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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杳的牌位后面。”
姜雪柔这句话落下,禅房里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秦玉容肩头还在流血,脸色却比方才更白。
姜云窈盯着姜雪柔。
“你再说一遍。”
姜雪柔被她的眼神吓得往后缩了一下。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她又硬着脖子抬起头。
“我说,秦嬷嬷藏下的东西,在永宁侯府姜氏祠堂,孟清杳的牌位后面。”
姜云窈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知道?”
姜雪柔咬了咬唇。
“小时候听见的。”
秦玉容忽然厉声道:“你闭嘴!”
她这一动,肩头毒血涌得更快。
姜云窈一针扎下去,秦玉容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秦夫人现在最好少说话。”
秦玉容疼得额角冒汗,仍死死盯着姜雪柔。
“你敢说出去,侯府也保不住你。”
姜雪柔眼眶一红,笑得难看。
“侯府早就不要我了。”
秦玉容一怔。
姜雪柔看着她,声音发颤。
“我被送到静慈庵的时候,你们谁保过我?”
“父亲说我是侯府耻辱。”
“你说现在不能救我。”
“那我还替谁瞒?”
秦玉容咬牙:“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不知道。”
姜雪柔抬手擦掉眼泪。
“我只知道,那东西能让姜云窈发疯。”
姜云窈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轻,却让姜雪柔心里一寒。
“你错了。”
姜云窈收起银针,站起身。
“能让我发疯的,不是那东西。”
“是你们碰了我母亲。”
秦玉容眼神微变。
姜云窈看向卫凌川。
“带上秦夫人和姜雪柔,回永宁侯府。”
卫凌川立刻应声。
秦玉容脸色一变。
“姜云窈,你敢!”
姜云窈回头看她。
“我有什么不敢?”
她目光落在秦玉容肩头的伤口上。
“你现在这条命,还在我手里吊着。”
秦玉容唇色发青,终于说不出话。
姜雪柔被侍卫扶起来,腿还软着。
她看见姜云窈转身要走,忽然喊了一声。
“姐姐。”
姜云窈脚步停住。
姜雪柔声音哑得厉害。
“我说了这些,你能不能让我回京?”
姜云窈回头看她。
“你不是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吗?”
姜雪柔脸色一僵。
姜云窈收回视线。
“至于回京以后,你能不能活,要看你还能说出多少真话。”
永宁侯府的大门,是深夜被敲开的。
门房睡眼惺忪出来,一看见瑞王府的马车,差点跪倒在地。
“瑞王妃?”
姜云窈没有下车。
卫凌川直接亮出京兆府文书。
“秦夫人牵涉秦家药案,姜二小姐遭人灭口,瑞王府奉命查证,开门。”
门房哪里敢拦,连滚带爬进去传话。
没多久,姜怀远披着外袍匆匆出来。
他看见秦玉容被人扶下马车,肩头还缠着血布,脸色骤变。
“这是怎么回事?”
秦玉容眼神闪躲,没有立刻开口。
姜怀远又看见姜雪柔,脸色更沉。
“谁让你回来的?”
姜雪柔身子一抖,眼泪瞬间涌出来。
“父亲……”
姜怀远怒道:“你还有脸叫我父亲!”
姜云窈从马车上下来。
夜风吹动她斗篷边角,她脸色很冷。
“侯爷要训女儿,等会儿再训。”
姜怀远看向她。
“瑞王妃深夜带人闯侯府,到底要做什么?”
姜云窈道:“开祠堂。”
姜怀远脸色一变。
“祠堂岂能随便开?”
姜云窈看着他。
“那就请侯爷解释一下,我母亲的牌位后面,为什么藏着东西。”
姜怀远整个人僵住。
他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姜云窈眼神更冷。
“侯爷知道?”
姜怀远回过神,立刻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玉容忽然抬头。
“侯爷真不知道吗?”
姜怀远猛地看向她。
秦玉容肩头疼得厉害,脸色却带着几分扭曲的笑。
“当年孟清杳死后,她院里的东西是谁让封的?”
姜怀远怒喝:“秦玉容!”
秦玉容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急了?”
“你怕姜云窈查到孟清杳的死,也怕查到你当年为何急着扶我做正室。”
姜怀远脸色铁青。
姜云窈看着他们。
她忽然发现,自己从前把永宁侯府想得太简单了。
秦玉容恶毒。
姜雪柔愚蠢。
可姜怀远这些年沉默着坐在侯位上,未必干净。
她转身往祠堂方向走。
“开门。”
姜怀远立刻拦住。
“姜云窈,你母亲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你还要闹到祖宗面前吗?”
姜云窈停下脚步。
她看着姜怀远,一字一句道:“我母亲死了这么多年,你们还把她留下的东西藏在牌位后面。”
“现在跟我提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