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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容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还是落了下去。
她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你信里说的死穴,到底是什么?”
姜雪柔抬手擦了眼泪。
“姜云窈最在意她那个短命娘。”
秦玉容猛地回头。
“住口。”
姜雪柔被她吓了一跳。
秦玉容脸色难看得厉害。
“孟清杳的事,你从哪里听来的?”
姜雪柔眼底闪过一丝怨。
“母亲忘了?”
“小时候你让人烧孟清杳留下的旧箱,我躲在窗外看见过。”
秦玉容的手慢慢攥紧。
姜雪柔继续道:“那箱子里有个青缎药枕。你让人烧了,可秦嬷嬷偷偷拿走了一样东西。”
秦玉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你胡说。”
姜雪柔笑了,笑得有些发狠。
“我没胡说。”
“秦嬷嬷后来告诉我,孟清杳临死前一直抱着那个药枕,说里面藏着能保姜云窈命的东西。”
秦玉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秦嬷嬷还说了什么?”
姜雪柔疼得皱眉,却没有挣开。
“她说孟清杳不是普通病死。”
秦玉容脸色骤变。
窗外,暗卫屏住呼吸。
山下马车里,卫凌川把传回来的话一字不落说完。
青梨脸色发白。
“王妃……”
姜云窈没有出声。
她坐在那里,指尖一点点收紧。
萧承砚看向她。
“姜云窈。”
她抬眼,眼底冷得厉害。
“继续听。”
禅房里,秦玉容已经乱了气息。
“秦嬷嬷那个老东西,死到临头还敢乱咬。”
姜雪柔看着她。
“所以是真的?”
秦玉容闭了闭眼。
“你别管真不真。”
“这件事你不许再提。”
姜雪柔冷笑。
“为什么不能提?”
“姜云窈把我送到静慈庵,毁了我一辈子。”
“凭什么我不能拿她娘的事换一条活路?”
秦玉容咬牙。
“你会死。”
姜雪柔一怔。
秦玉容压低声音。
“你以为阮明舟找你,是看得起你?”
“他想要的不是你。”
“是秦嬷嬷当年藏下的东西。”
姜雪柔呼吸一紧。
“那东西在哪里?”
秦玉容盯着她。
“你不知道?”
姜雪柔眼神闪了闪。
秦玉容看明白了,脸色更沉。
“你知道。”
姜雪柔抿紧唇。
秦玉容一把扣住她肩膀。
“说。”
姜雪柔眼眶又红了。
“母亲,你先答应救我回京。”
秦玉容气得胸口起伏。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同我讲条件?”
姜雪柔道:“我不讲条件,谁还会管我?”
“你们都说疼我,可出了事,父亲第一个把我送来静慈庵。”
“母亲若真疼我,就救我。”
秦玉容看着她,眼底又怒又痛。
禅房里一时只剩风声。
许久后,秦玉容低声道:“我救不了你。”
姜雪柔脸色一下子变了。
秦玉容道:“至少现在不能。”
姜雪柔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
“所以你也不要我。”
“雪柔。”
“别叫我。”
姜雪柔眼底的怨恨终于压不住。
“你们不要我,有人要。”
秦玉容意识到不对。
“你还见了谁?”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瓦片被鞋底擦过。
秦玉容猛地回头。
“谁?”
下一瞬,一支短箭从窗外射入,直冲姜雪柔胸口。
秦玉容瞳孔一缩,扑过去将姜雪柔推开。
短箭擦过她肩头,钉进佛龛。
禅房外,玄九破窗而入。
黑影从屋檐上跃下,转身便逃。
卫凌川早守在后院,一刀拦住去路。
“拿下。”
黑衣人没有恋战,抬手撒出一把药粉。
卫凌川屏息后退,玄九从侧面绕上,一脚踢中那人膝弯。
黑衣人摔倒在地,立刻要咬舌。
玄九更快,抬手卸了他的下巴。
姜雪柔被推倒在地,整个人都傻了。
秦玉容肩头见了血,仍死死抓着她。
“你看见了吗?”
“他们要的不是你活。”
“他们要你把东西说出来,再死。”
姜雪柔脸色惨白,嘴唇发抖。
姜云窈走进禅房时,屋里血腥味还没散。
姜雪柔一看见她,眼睛瞬间红了。
“是你。”
“是你故意放我传信。”
姜云窈没有理她,目光落在秦玉容肩头。
“伤口有毒。”
秦玉容脸色一变。
姜雪柔下意识看向母亲。
姜云窈打开药箱。
“想活就坐下。”
秦玉容咬牙。
“我不用你救。”
姜云窈看着她。
“我不是救你。”
秦玉容一怔。
姜云窈声音很冷。
“你还没把我母亲的事说清楚。”
秦玉容唇色白了白。
姜云窈取出银针,封住她肩头几处穴位。
姜雪柔坐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声音发颤。
“母亲,秦嬷嬷藏下的东西,在祠堂。”
秦玉容猛地看向她。
姜雪柔眼泪滚下来。
“你救不了我,我只能自己救自己。”
姜云窈手指停住。
“哪个祠堂?”
姜雪柔抬头看她,眼底怨恨和恐惧交织。
“永宁侯府姜氏祠堂。”
“孟清杳的牌位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