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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秦若兰看着她，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
“爆血散是你身边的丁香给我的。”
“你让我在试药会上咳血，咬死清喉膏害人。”
“你说，只要清喉膏卖不成，瑞王妃的青石药坊就废了。”
这话一出，人群彻底炸了。
“竟然真是局？”
“阮小姐让她污清喉膏？”
“昨天阮小姐还买了一盒呢！”
阮青妩脸色冷得几乎挂不住。
“秦若兰，你被人逼供了？”
秦若兰哭着摇头。
“我没有。”
“昨夜有人在大牢给我送封喉散，要杀我灭口。”
“若不是瑞王府的人及时赶到，我已经死了。”
阮青妩语气更冷。
“谁能证明那药是我送的？”
姜云窈抬手。
青梨将封存物一一摆开。
姜月吟念道：“爆血散香囊，昨日试药会当场搜出。”
“封喉散药汁，昨夜京兆府大牢封存。”
“小玉扣，秦小姐交出。背面有阮字，秦小姐称其为事后领尾银信物。”
阮青妩冷笑。
“一个阮字，就能证明是我？”
姜云窈道：“当然不能。”
阮青妩刚要说话，姜云窈又道：“所以我请了丁香。”
阮青妩脸色骤变。
人群让开。
丁香被玄九押了出来。
她脸上还有掌印，显然刚被抓住不久。
阮青妩声音发紧。
“丁香？”
丁香一看见阮青妩，立刻跪下。
“小姐救我！奴婢什么都没说！”
此话一出，阮青妩脸色彻底变了。
崔明鸢直接笑出声。
“这还没问呢，就先招了一半。”
姜云窈看向丁香。
“爆血散是谁让你送的？”
丁香浑身发抖。
“奴婢……奴婢不知道……”
玄九把一张药铺凭证扔到她面前。
“昨夜你去城南药铺买封喉散，掌柜已经认了你。”
丁香脸色惨白。
姜云窈道：“你现在不说，便是你自己谋害秦小姐。”
丁香猛地抬头。
“不！不是奴婢！”
姜云窈声音冷下来。
“那是谁？”
丁香哭道：“是小姐！是小姐让奴婢做的！”
阮青妩厉声道：“丁香！”
丁香哭得浑身发抖。
“小姐，奴婢不想死啊！”
“爆血散是您让奴婢给秦小姐的。”
“玉扣也是您让奴婢给的。”
“昨夜封喉散，是秦家派人送进牢里的，可药是阮国公府药房取的！”
人群里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阮青妩脸色白了又青。
她怎么也没想到，丁香会当众咬她。
姜云窈看着她。
“阮小姐，还有话说吗？”
阮青妩死死攥着帕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认。
一认，阮家和坤宁宫都会被牵进去。
她强行稳住声音。
“一个贪生怕死的丫鬟，一个污药不成的秦小姐。”
“瑞王妃就凭她们，也想污我？”
姜云窈淡淡道：“不急。”
她看向街口。
“京兆府的人来了。”
京兆府官员带着差役快步而来。
同行的，还有长公主府女官。
女官手里拿着一封帖子。
“长公主有话。”
众人立刻安静。
女官朗声道：
“昨日试药，长公主府女官在场，亲眼见秦若兰香囊中搜出爆血散。”
“今日秦若兰、丁香当众指证，证物俱在。”
“长公主请京兆府依法查问，不可因阮国公府之名轻纵。”
阮青妩脸色彻底白了。
长公主出面了。
京兆府官员不敢再拖，立刻道：“阮小姐，请随下官走一趟。”
阮青妩后退半步。
“你敢拿我？”
京兆府官员为难。
可下一刻，瑞王府侍卫上前一步。
萧承砚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街口。
他坐在车内，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街都静了。
“本王看谁不敢。”
阮青妩猛地看过去。
萧承砚掀开车帘，脸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刺人。
“谋害人命，栽赃药阁，毁药坊。”
“阮小姐是皇后侄女，不是免死金牌。”
阮青妩嘴唇发白。
她看向姜云窈。
姜云窈神色平静。
昨日她站在药阁里，逼姜云窈背清喉膏害人的罪。
今日，她站在药阁门前，被秦若兰和丁香当众咬出。
这场局，终于反噬到了她自己身上。
阮青妩被带走时，街上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崔明鸢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道：
“阮小姐，下次买药记得早些来。”
“精制款卖得快。”
人群里顿时有人笑出声。
阮青妩脚步一顿，背影僵硬到了极点。
姜月吟低头，在册上写下最后一笔。
秦若兰当众澄清。
丁香指证阮青妩。
阮青妩由京兆府带走。
写完，她抬头看向姜云窈。
“长姐，记好了。”
姜云窈点头。
“封存。”
阿禾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睛亮得惊人。
她小声道：“原来规矩真的能打人。”
叶清禾轻轻开口。
“能。”
声音仍哑。
却很清楚。
姜云窈看向街上还未散去的人。
“清喉膏继续卖。”
青梨一愣。
“现在？”
“现在。”
姜云窈道：“有人费尽心思想毁它，不正说明它值得买吗？”
这话一落，立刻有人开口。
“我要两盒普通款！”
“我订一盒精制款！”
“给我也记上！”
姜月吟刚封好册子，又不得不重新打开订购册。
青梨笑着去取新盒子。
女客药阁门前，很快又排起了队。
而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
清喉膏不是被污了。
是被当众洗得干干净净。
阮青妩砸了一场。
却把姜云窈的药，砸成了京城最响亮的一块招牌。
第11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