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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渊,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你档案上写着。”他低头吃饭,语气随意,“我去年就记住了。”
沈知知把耳环戴上。她没扎耳朵眼,只能夹在耳垂上,照了照食堂窗户玻璃里的倒影,亮闪闪的,衬得她整张脸都明媚起来。
“好看吗?”
陆霆渊抬头看了她一眼,耳朵尖红了:“好看。”
下午上班时,厂办的人来通知,说周厂长找她。沈知知去了厂长办公室,周厂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
“省里给了一个劳模表彰名额,厂里研究决定推荐你。”周厂长看着她,“你妈当年也是劳模,但没来得及去省里领奖就……这次你去,算是替她把这份荣誉拿回来。”
沈知知接过表格,上面“沈知知”三个字已经打好了,只等她签字。她的鼻子有些发酸,但忍住了。
“谢谢周伯伯。”
“好好干。”周厂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妈要是能看到今天,一定为你骄傲。”
四月,沈知知去了省城参加劳模表彰大会。她穿着新做的蓝色卡其布外套,戴着陆霆渊送的那对银耳环,站在省人民大会堂的领奖台上,从省领导手里接过劳模奖章和证书。台下掌声雷动,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一年多前,她刚穿过来那天,躺在土炕上头痛欲裂,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一年多的时间,她从一无所有到现在的技术员、副科长、省劳模。靠的是空间吗?是,也不全是。空间给了她起点,但走每一步的都是她自己。
领完奖回到厂里,全厂轰动。周厂长特意开了个欢迎会,食堂加了菜,工人们敲锣打鼓把她迎进厂门。沈知知站在人群中间,被簇拥着,脸上笑着,心里却格外平静。
晚上回到家,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四月的晚风暖融融的,菜地里的菜苗绿油油的,月季打了花苞,再过几天就要开了。向日葵也长起来了,一排排立在篱笆边上,精神抖擞。
陆霆渊推门进来时,她正仰着头看星星。
“想什么呢?”
“想我妈。”沈知知收回目光,看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又是什么?”
陆霆渊把纸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一件红色的毛衣,针脚细密,样式新颖,领口还勾了一圈花边。
“你织的?”沈知知惊讶地拿起来。
“托人织的。”陆霆渊在她旁边坐下,“结婚穿的。”
沈知知抱着那件红毛衣,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他。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嘴角弯着,难得地带着点笑意。
“陆霆渊,咱们下个月领证吧。”
“好。”
“婚礼简简单单的,请几个朋友吃顿饭就行。”
“好。”
“以后你得住我这儿。房子是我盖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