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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知停下来看着他。秋天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她的眼睛照得格外亮:江逾白。我现在看着你,心里只有你。顾言琛是谁?就是以前一个认识的人。没了。
江逾白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就往前走。沈知知拉住他的手腕,拽着他继续走,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那个新修的人民公园吗?走啊。
江逾白被她拽着往前走,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手指细白又用力。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扣,沿着省城秋天的街道往前走。
那天晚上他们坐火车回了荣城。火车上人不多,他们三个人占了一排座位,沈知珩靠在窗边睡着了,沈知知坐在中间,江逾白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车厢里的灯昏昏黄黄的,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咣当咣当的。
沈知知靠在椅背上,头歪着,眼睛半闭半睁。江逾白侧头看她,她脸上的困意浓了,眼皮一搭一搭地往下坠,可每次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又猛地一抬,像只打盹打不踏实的小猫。
他轻轻把她的头拨到自己的肩膀上。沈知知脑袋一沾他的肩膀就踏实了,呼吸渐渐变得又轻又均匀,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江逾白保持着姿势没有动,肩膀被她靠着,酸了也没有调整。他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黑沉沉的田野和偶尔一闪而过的灯火从车窗外掠过去,映在他眼睛里,明明暗暗的。
他低下头,在她发顶上极轻地碰了一下嘴唇。
沈知知在他肩膀上动了动,像是感应到什么,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沈知珩在对面翻了个身,嘴里不知道念叨了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火车在夜色里稳稳地向前开着,载着三个年轻人往家的方向驶去。窗外的田野和村庄一片一片地向后掠过去,像时间本身在流动。
十二月,荣城下了头一场大雪。
沈知知从服务社下班回来的时候,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没过了鞋面。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到了院门口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头上戴着江逾白上次给雪人戴过的那顶帽子。
她愣了一下,推门进去,看见沈知珩蹲在雪人旁边正往上面按眼睛,用的还是那颗去年的石子。
姐你回来啦!沈知珩头也没回,你看,像不像咱俩去年堆的那个?
沈知知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个雪人确实跟去年堆的差不多,歪歪扭扭的,围着她那条旧围巾,戴着江逾白的帽子。
你闲得慌?她嘴上嫌弃,伸手把雪人歪了的帽子扶正了。
沈知珩嘿嘿笑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压低声音说:姐,逾白说他妈让他问你要不要去他家过年。
沈知知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雪人身上的雪,声音平平的:去他家过年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沈知珩冲她挤眉弄眼。
沈知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