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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的耳朵尖红了。
沈知知把那片银杏叶塞进他手里,转身往前走:照片挂就挂吧。反正我墙上那两张照片旁边还有个空位,正好补上。
江逾白攥着那片银杏叶站在原地,看着她踩着满地的金黄落叶往前走。她的背影在秋天的阳光里明亮又鲜活,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整个人像一颗裹了阳光的糖。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片叶子,又抬头看了看她,然后快步跟了上去,走在她的左边,两个人并肩踩着满地落叶往前走。
那天下午他们在省城逛了百货大楼、看了场电影、吃了路边摊的糖葫芦。沈知知买了一对新的红发卡,江逾白在旁边看着她试戴,然后掏钱付了。她也没跟他争,只是把发卡别在头上冲他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江逾白看着她被发卡衬得越发白净的小脸,弯了弯嘴角:好看。
晚上回到沈知行那边,沈知珩已经从游戏厅回来了,正趴在客厅桌子上写作业——临时抱佛脚补他落了好久的功课。看见他们进门,他抬头喊:姐!你俩去哪逛了?咋不叫我!
叫你干什么?沈知知把给沈知行带的糖葫芦放在桌上,你玩你的游戏厅去。
沈知珩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字。
沈知行从书房出来,看见沈知知头上的新发卡,又看了看旁边江逾白手里拎的大包小包,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晚上沈知知洗完澡坐在床上梳头发,江逾白在客厅跟沈知行下棋。她隔着门板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一句一句的,听不太清楚,偶尔传来棋子落盘的清脆声响。
她靠在床头,摸出枕头底下那张在照相馆拍的取相凭证,上面写着取相日期和编号。她把那张小纸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灯光照了照,然后小心地夹进了那本《人民文学》的书页里。
第二天沈知行带他们去了省城的军区大院转了转。江逾白走在沈知知身边,时不时指点她看哪栋楼是哪家的、哪个操场是训练用的。沈知知听他讲那些跟荣城大同小异的院子布局,忽然觉得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那些平常的地方也变得有意思了。
路过省城军区大院东门的时候,沈知知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色伏尔加停在不远处。她脚步顿了一下,认出了那辆车——顾言琛的车。
江逾白也看见了。他侧头看了沈知知一眼,她的表情平静,没什么变化,就那么自然地走了过去。经过那辆车的时候她甚至没有转头多看,目光笔直地看着前方的路。
江逾白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她右手边,隔开了她和那辆车之间的视线。沈知知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他们走出那片区域之后,沈知知才开口:你刚才挡着我。
江逾白没有否认。
怕我看见他难受?
江逾白沉默了一下:怕你看见他又想起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