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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强说：“过去一周从1.02美元跌到了0.93美元。跌幅不大，但他抛售的量还在增加，如果持续下去，加上市场恐慌情绪，积分价格会加速下跌。”
“积分下跌之后呢？”沈千帆又问。
“积分是鸥酷栖经济体系的底座。酷鸥积分升级3.0版本之后，增加了交易功能。现在有些本地商户的交易都直接用积分了，加上退休金用积分，公共服务资格也用积分。”陈伟强停了一下，“如果积分价格崩了，商户会拒绝积分，老人领到的退休金贬值，银行储备金缩水。接着迪立方面就可以说：你们连自己推出的积分都管不好，凭什么自治？”
沈千帆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金融大厦廓。
他站了好一会儿，没有转身，说：“他们打的不单是政治牌。他们把积分作为攻击目标，想通过金融手段制造经济恐慌。经济恐慌会变成政治筹码。”他转回身，说：“你继续监控。暂时不要干预，让他继续抛。我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弹药。”
陈伟强合上电脑：“明白。”
沈千帆补了一句：“知道我们有黄金托底的事，除了我们自己人，外面没多少人知道。这个信息不能漏。”
陈伟强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2月27日下午，沈千帆正在办公室看陈伟强发来的积分交易所最新数据，手机响了。
潘华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兴奋了一点：“沈总，持久性测试的数据出来了。”
沈千帆连忙问：“怎么样？合格吗？”
潘华灿说：“1:3模型机连续飞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六班倒，每班四小时，人停机不停。累计飞行时间超过500小时，起降接近500次，结构没有出现疲劳裂纹，应力数据全部在安全范围之内。发动机和航电系统也没有异常。”
沈千帆松了一口气，问：“那么……可以进入下一阶段了？”
“对。换装真人驾驶系统。座舱、操控面、仪表系统、通讯系统，全部换成真人操控版本。大约需要三周。”潘华灿说。
沈千帆又问：“3月底能真人首飞吗？”
“3月底差不多。”潘华灿说，“如果你要亲自飞，建议提前做地面模拟器训练。这架飞机虽然按比例缩小了三分之二，但气动响应和真机是一样的，操控逻辑没有简化。”
他顿了顿，又补充说：“由于有鸭翼系统，飞行控制方面比普通涡桨飞机难度大点。不过以后对应升级智能航电系统后，难度会降低。”
沈千帆说：“好，安排好就告诉我。”
挂了电话，沈千帆在办公桌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斜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积分交易所的电子表格照得有些反光。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重新坐下，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KUO-5000真机项目的设计总图。
他翻了几页，没有看太久，然后合上文件夹，放回抽屉里。
他这段时间需要同时盯着多件事，一件不能停，一件不能慢。迪立修宪；新购的第一批装备李处长已通知他，正在来鸥酷栖途中；积分被恶意做空；KUO-5000缩小版验证机即将真人试飞。
他关掉电脑，把桌上几份文件理整齐，然后拿起外套起身离开办公室，窗外夕阳已经沉到了海天线附近，金融大厦的灯带还没有亮起来，但天色正在变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