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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千帆把李处长带来的消息简单跟林晓雨说了一遍。没有说得太细，最后说：“鸥酷栖那边我需要提前回去了。”
林晓雨正在叠宰宁的衣服，听见这句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停了一小下，然后继续叠完那件衣服，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才抬头看他：“很严重？”
“还不确定。但可能要应对一段时间。”
林晓雨没有再追问细节，只是把叠好的衣服又整理了一下边角，说：“家里有我看着，放心。”
毕竟她早已全盘接手了千帆集团的日常管理，从商混到水电，从安保公司到投资板块，每一块业务都已经进入了正轨运转。
沈千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回书房，拨通了李处长的电话：“大后天飞。通知三大行那九个，21日上午十点在湛城机场会合。”
李处长说：“好，我通知他们。”
2月21日上午，王志标把沈千帆送到湛城机场。三大行的人和李处长已经到了，站在候机厅的玻璃幕墙前面。
沈千帆没有多寒暄，众人在餐厅随意对付了一顿当作午餐后，就登上了P.180。
飞机十点四十五分起飞，巡航高度一万米，速度七百公里。沈千帆在驾驶舱里坐着，偶尔与坐在副座的李处长聊几句，大部分时间看着前方的云层。
李处长坐在副驾驶位置，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陪着。
经停文莱加油后，下午五点，P.180降落在鸥酷栖国际机场。
陈伟强、刘洋已在停机坪上等着，看见沈千帆下来，刘洋上前接过行李，沈千帆点了点头，众人上了车，往金融中心的方向开去。
2月22日上午，陈伟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沈千帆办公室。他把电脑放在沈千帆办公桌上，屏幕转向沈千帆：“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积分交易所的大额借入记录表。
陈伟强已经用红笔在电子表格上圈出了几笔交易，时间集中在过去一周，同一个账户持续借入积分，每一笔的数量都在几百万积分以上，累计下来已经超过十亿积分，价值千万美元。
沈千帆看着那几行数据：“借入积分做什么？”
“像这种大量借入积分，有三种可能。一种是持有等着升值，一种是在场外进行大宗交易，另一种是做空，等价格跌下来后再购买，还回。”陈伟强说，“这个账户的操作模式不像是持有或者大宗交易。它借入之后并没有长期持有，而是分批在市场上卖出。前天开始，第一批抛售已经出现了。”
沈千帆问：“账户来源查了吗？”
“查了。表面上是马来一家贸易公司的账户。”陈伟强把电脑上的图像切到另一页，显示出一条资金流向链，“这家贸易公司的资金，往上穿透两层之后，连接到一个投资基金。这个投资基金的资金，再往上穿透一层，指向井上健太在台城的壳公司。”
“不是直接关联？”沈千帆问。
陈伟强说：“中间隔了两个层。但资金的流动路径是一致的。如果是正常的商业资金，不会穿透三层壳公司还保持同样的流向节奏。这个链条的末端就是井上。”
沈千帆没有说话，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问：“如果他是要做空积分，现在的积分价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