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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没有绕弯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李处长听完整件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定定地看了沈千帆很久。
“华国现在还没有生产五千公里以上续航的公务机的厂家。你在鸥酷栖搞这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鸥酷栖的工业短板可以补上。意味着我不用等证券交易所慢慢落地，就可以先做一件有壁垒的事。”
李处长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解决发动机？”
“外购。普惠或者通用，成熟型号，不玩研发。”
“机身呢？”
“外包气动设计，或者从国外引进成熟平台进行改装。华国有搞航空的人，我知道他们水平不差。”
“适航认证呢？”
“找懂的人来做。这个我还没完全理清楚，但我会理清楚。”
李处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技术人才方面，我帮你留意。但不能明着来，只能说私下帮你联络一些有兴趣的人，看他们想不想过来。”
沈千帆说：“够了。”
李处长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千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千帆，你每走一步，都比别人快走三步。这件事要是做成了，鸥酷栖就不再是一个只是玩赌场的地方了。”
从那天起，沈千帆这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每天都会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翻看航空技术资料。从涡桨发动机的构造原理开始，到机身气动布局的基础概念，再到适航认证的流程框架。
他不打算成为工程师，但他需要知道工程师们在说什么。还是那句话，专业的事交专业的人去做，但他却不会去做那个外行领导内行的人……
但王嘉铭与李处长也不可能马上就能帮他找到人呀，在这段时间，沈千帆回到了金融中心的办公室。
先找来马克，交了个任务给他，让他带团队开发一套模拟风洞的软件。然后扎进办公室开始钻研了起来，人一疯魔起来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沈千帆仅依靠网上查来的知识，就已经开始手绘初始图纸了。
第一个到来的是维特斯，是王嘉铭帮他找到的一位已退休的、七十岁的资深飞机设计师。维特斯来到时是十月中旬，就是坐那架已改航班的湾流G550过来的，沈千帆接机，在机场至金融中心的路上，当维特斯问他为何想到做飞机时，沈千帆便按自己的思路说开了……
路上二十多分钟，几乎全是沈千帆在说，引得维特斯忍不住了，要求马上去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看着到处都散落着手绘的飞机图纸，甚至有些是结构图。
这个时候只能说是疯子遇疯子，疯一块去了，当即行电箱一推，维特斯就开始投入了工作。
沈千帆从地上拿了一稿纸递给他，说：“这是初稿，否掉了。”又从台上找了找，然后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数字。
“这是油耗。”他说，“PT6A-67A的典型巡航油耗在1200轴马力。航空煤油的密度大约是每升0.8公斤，换算下来，单台发动机每小时大概烧掉250升油。双发的话，每小时就是500升左右。”
“按5000公里航程、巡航速度500公里/小时来算，飞行时间大约10小时，总耗油量约5000升。”
维特斯在心里算了一下，说：“但这里有几个问题。第一，这个油耗是理想状态下的，你得预留爬升、等待、备降和风向余量。第二，PT6A-67A是涡桨发动机，高功率巡航时燃油消耗率会略微上升，不能按线性来算。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油箱要装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