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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时候我见过一些事。”二长老说,“规矩立起来,有人用它整人,有人用它自保,有人用它捞好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再好的规矩,到了坏人手里还是坏事。”
沈千帆说:“二长老,法律本身就是用来防止被人利用的。如果有人能利用法律,说明法律写得还不够好。那就改到不能被利用为止。”
二长老看着他:“你年轻,说得容易。”
沈千帆没有笑,但语气很平:“我十二岁开始在垃圾堆里捡书看,那时候连字都认不全。有些道理不是书里学的,是被人骗多了自己琢磨出来的。您信我一句话,法律立起来那天,您就知道这东西是保护您的,不是害您的。因为你们是参与修订这部法律的人。”
二长老看了他很久,没有说话。然后他拄着拐杖转身,沿着走廊慢慢地走了。拐杖点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声音越来越远。
当晚,沈千帆去了皇家庄园书房。老王储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二长老今天没再追问。”沈千帆在对面坐下来,“他最后说了句‘我不是反对法律’。”
老王储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二长老是长老会里最保守的。他今天没再追问,就说明他在想。给他时间。”
沈千帆:“基本法能在今年内过吗?”
老王储放下茶杯:“如果我不催,他们能讨论一年。如果我催,他们反而会觉得别有用心,会更拖。让他们自己议,议到他们觉得放心为止。”
沈千帆:“那就这么办。”
老王储点了点头:“最多拖到年底。再久,不催也要催了。”
两人在书房里聊了一会儿,窗外院子里的鸡蛋花树被风吹动,叶片在灯光下泛着暗绿的光。
第二天下午,鸥酷栖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沈千帆那架PC-12降落了。飞机滑行停稳后,陈伟强第一个走下舷梯,身后跟着两个亲信,各拎着一只行李箱。
沈千帆开车在停机坪上等他。陈伟强走过来,没有握手,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你这机场修得越来越像样了。”
沈千帆说:“以后还要更好。上车吧,先安顿下来。”
陈伟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手下:“都带来了。港城那边的事交代好了。”
沈千帆点了点头:“先住酒店,不用急。明天先转转,看看鸥酷栖现在的样子。”
陈伟强坐进车里,看着窗外的主干道、路灯、监控杆、新栽的行道树:“变化不小。”
沈千帆坐在前排,没有回头:“都是这一年的事。下一步的事更多,需要你来办。”
陈伟强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他来是干什么的。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特马卡城区从荒地变成街区的样子,一路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