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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书桌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周文彬站在书桌前，没有坐下。他穿着一件深色衬衫，没有打领带，脸色平静，但手指微微攥着衣角。
老王储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那两份报告的复印件，以及周文彬进出沈千帆办公室的监控截图。他已经看了很久，没有抬头。
长久的沉默。房间里只有座钟的滴答声。
老王储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重，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口：“我给你的一切，不够吗？”
周文彬低着头：“够。但我想证明，我不是靠你的姓活着。”
“你靠背叛来证明？”
周文彬没有回答。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老王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我给了你鸥酷栖最有前途的位置。娱乐城总经理、大酒店总经理、何老的授权代理人，而你选择了背叛，为什么？”
周文彬终于抬头：“我不是背叛你，鸥酷栖成为特区是必然的事，成立特区后，东迪文可能会让其他人来担任特区总督，我只是想尽快结束这无休止的谈判，并成为鸥酷栖的首任总督。”
老王储打断他：“你为了一己私欲出卖鸥酷栖。比背叛我，更重。”
周文彬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
老王储站在窗前，没有转身：“何老跟我说了，让我给你一条路。今天下午三点，码头有一艘船，是去葡国的……你走吧，先去你妈那边。五年内不要回来。”
周文彬站了很久，像是有话想说，又像是知道说了也没用。最终他低声说：“……好。”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老王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你妈那边，我会先与她说。”
周文彬没有回头，但脚步停了半秒。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恢复安静。老王储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下午三点，鸥酷栖码头。
一艘中型客船停在泊位上，船体干净，是走葡国至巴厘岛的。周文彬换了一身深灰色夹克，深色长裤，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走到码头。
脚步不快不慢，像平时一样。他没有回头看向娱乐城或大酒店的方向，也没有看向皇家庄园的方向。
沈千帆站在码头另一侧，没有上前，只是看着。
周文彬走到船边，停了一下。然后他回头，看向码头——看到了沈千帆。两人隔着几十米对视。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的脸，但听不见彼此的声音。周文彬没有走过来，沈千帆也没有走过去。对视持续了两三秒。周文彬的表情看不清楚，但他转身上船的动作没有犹豫。
他上了船，走进船舱，没有在甲板上停留。
船离岸时，老王储没有来送行。
何老也没有来。何老此时正带着临时从澳城抽调来的人分别对接皇家娱乐城与鸥酷栖国际大酒店的管理工作，正头痛着呢。
沈千帆站在码头上，看着船缓缓驶出港区，在海面上变成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海平线上。
刘洋走过来，站在沈千帆身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