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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走了。”
刘洋沉默了一会儿：“那谈判那边……周文彬不在，阿马拉尔会不会起疑？”
“就说他因个人原因辞职，去葡国了。阿马拉尔就算怀疑，也不会公开问，他不敢暴露自己的信息来源。”
刘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同一时间，皇家庄园书房里，老王储一个人坐在书桌前，那份文件袋还摊在桌上。他没有收起那些证据，也没有再看。管家敲门进来：“殿下，船已经出港了。”老王储没有抬头，过了很久才说：“知道了。”管家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五月二十八日上午，谈判继续。
大酒店顶层会议厅，周文彬的位置空了，换成了李长明坐在沈千帆旁边。阿马拉尔穿着深蓝色西装，落座后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文彬的座位。只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沈千帆注意到了这个瞬间。他主动开口：“阿马拉尔先生，周总因个人原因辞职了。”
阿马拉尔点了点头：“……好的。”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放下茶杯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
前半段谈判，阿马拉尔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谈判桌上。他几次低头看文件，但翻页的节奏比平时慢。沈千帆心中清楚：他在想周文彬去哪了，但他不会问——因为一旦他问了，就等于承认他和周文彬有私下联系。
沈千帆把一个之前被阿马拉尔拖延的税收议题重新提了出来。阿马拉尔没有强烈反对，只是说：“……我们再看看数据。”沈千帆趁势推进，把另一个议题也推向前。阿马拉尔没有坚持，像是在分心。
散会时，沈千帆站起来与阿马拉尔握手。这次阿马拉尔的手没有犹豫，但力道比平时轻了。
回到办公室，沈千帆对刘洋说：“他在想周文彬。但他不会问。他问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和周文彬的关系，他输不起。”
刘洋：“那我们要不要主动透露点什么？”
“不需要。让他自己乱。越乱，谈判对我们越有利。”
当晚，沈千帆一个人站在娱乐城露台上。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夜色中的海面一片漆黑，远处巡逻艇的光点一闪一闪。手机震动，林晓雨打来的，她问：“处理完了？”
他回：“他走了。”
周文彬这件事，沈千帆并没有瞒林晓雨，在确定布局那晚，他已告诉了她。
林晓雨问：“老王储怎么样？”
“没来送行，但看上去又老了几分。”
林晓雨沉默了一会儿：“……他需要时间。”
沈千帆也久久没说话，一会儿后说：“暑假快到了，我在这边等你，大家一起过来玩玩，毕竟大酒店开业了……”
挂了机，把手机放回口袋。晚上的海平线在夜色中模糊不清。然后他转身，往回走。脚步声在露台的地板上响起，渐行渐远。
周文彬走了，鸥酷栖最耀眼的新星，在一艘没有标识的船上，消失在海平线上。
老王储没有送行。曾经一起为鸥酷栖打拼的兄弟中只有沈千帆站在码头上，看着他的离去。
谈判还要继续，这场谈判，才刚刚开始进入最关键的时刻。失去情报来源的对手，比有情报来源的对手更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