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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了几天，在5月25日上午，马克才把第二份报告交给了沈千帆。封面标题是“鸥酷栖积分系统财务状况评估报告（补充修正）”。
内容逐条指出前一份报告的“错误”：资金池余额应为百分之百而非六十，积分释放增速属于正常范围，不存在三倍放大，异常支出记录为税金提取，非资金挪用。
结论写得很清楚：“系统运行正常，资金池健康，不存在崩盘风险。”
数据中心办公室，马克说：“这份报告看起来就像是为了‘纠正’前一份而做的。如果真的有人见过第一份，这份会让他彻底混乱，前一份说有风险，这份说前一份是错的。”
沈千帆翻了一遍：“很好，继续监视。”
他拿起文件袋，顿了顿：“密码不变，会继续让他看到。”
回到娱乐城办公室，沈千帆再次推开办公室门时，周文彬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沈千帆将文件袋放在桌面，文件袋上贴着的“鸥酷栖积分系统财务状况评估报告（补充修正）”一行字很醒眼。
周文彬递过文件：“沈总，明天的谈判议程确认单，需要您签字。”沈千帆签了字，还给他。周文彬转身离开，脚步如常。
沈千帆依例将文件袋锁进了保险柜。
当晚，周文彬再次走进沈千帆的办公室。输入密码，一次成功。取出第二份报告，拍摄每一页，放回原处，锁好保险柜，退出。全程不到七分钟，比第一次还快了将近一分钟。绿植后面的微型摄像头再次拍下了全过程。
沈千帆在别墅书房里收到马克的手机信息：“第二次。同一地址。附件大小约十二兆。没有其他人。”
沈千帆回复：“继续监控。”然后放下手机，在笔记本上写下：“两次。同一地址。周文彬的上线只有阿马拉尔，没有其他人。”
当晚他在娱乐城楼顶露台碰了个头，只有马克、刘洋、王嘉铭三个人。沈千帆语气比白天松了一些：“确认了。周文彬只传给阿马拉尔。两次都是同一地址。”
刘洋问：“只传迪立一家，还好些……”
王嘉铭：“那他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
沈千帆说：“差不多了，要让他走，不能让他留在这里。”
马克问：“什么时候？”
沈千帆想了想：“等我与老王储交底后，毕竟他是老王储与何老的人，我不好处置，得让他们来。”
王嘉铭说：“也对！”
第二天上午，谈判继续。阿马拉尔穿着灰色西装，神色比前两天紧绷。沈千帆注意到他没有带那份厚厚的“审计要求”文件。
前半段谈税收框架，阿马拉尔的态度比前几日明显犹豫。沈千帆心中清楚，他收到了第二份报告，正在犹豫该信哪一份，第一份说系统要崩，第二份说前一份是错的。他不知道自己被人当猴耍了。
沈千帆等了一刻钟，主动开口：“阿马拉尔先生，关于审计的事，我们上次谈到的第三方独立审计，您还有兴趣继续讨论吗？”
阿马拉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然后他摆了摆手：“审计的事……我们双方还需要进一步沟通。今天先谈其他的吧。”
沈千帆没有追问：“那您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再等等吧。等基本框架谈完了再说。”
沈千帆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先谈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