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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他确认了一件事,两轮报告已经让阿马拉尔彻底混乱,他不知道该信哪个,索性不碰了。这正是沈千帆想要的。
当晚,沈千帆去了皇家庄园。何老已经提前告知了老王储。书房里只有台灯亮着,光落在老王储脸上,皱纹比平时更深。
沈千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两份文件,一份假报告,另一份“纠错报告”,装着微型摄像头储存卡的U盘卡套、马克截获的加密邮件记录,以及两次传输的详细时间线。
他将文件袋放在桌上:“老王储,周文彬在我们与迪立谈判时,开放自己的访问权限给迪立方,又向阿马拉尔传递内部文件。第一次是五月二十二日晚,第二次是五月二十五日晚。这是证据。”
老王储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拿起文件袋,打开。他先看了邮件记录,发件人是周文彬的私人加密邮箱,收件人是阿马拉尔。然后他拿出U盘卡套插入电脑,屏幕上出现周文彬两次进入沈千帆办公室的画面——输入密码、打开保险柜、拍摄文件、锁好柜子、退出,一清二楚。
老王储的手微微发抖,但声音还算平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报告的时候就锁定了。等到第二次,是为了确认他只传给一个人——阿马拉尔。没有其他人。如果他有其他上线,我们会继续等。但两次都是同一地址,所以确认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
沈千帆没有立刻回答:“他是你儿子,又是何老的委托代理人。决定权在你们。”
老王储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千帆:“但他毕竟是我儿子……”
沈千帆看着他的背影:“有一件事我需要确认,您希望他怎样?”
老王储没有转身,沉默了很久,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与何老已商量,一旦确认……让他体面地走,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会安排送他去一个地方。他会活得很好,但近五年内不会再出现在鸥酷栖。对外会说周文彬因个人原因辞职。”
老王储仍然没有转身:“他母亲那边……我会说。”
沈千帆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拿起文件袋,退出了书房。关门的时候,他听到老王储轻轻叹了口气。
离开皇家庄园后,沈千帆站在娱乐城露台上,海风迎面吹来。他拨通了何老的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何老问:“他知道了?”
“知道了。”
“他怎么说?”
“体面地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何老沉默了很久:“千帆,我与若昂是老朋友,当年周文彬不愿待在鸥酷栖,想外出闯荡,若昂推荐了他给我。跟了我十多年,年轻人有冲劲、有闯劲,所以我让他回了这里,唉……”叹了口气,接着说:“我也有责任啊!”
“何老,您推荐的是有能力的人。他的能力很好,并不差,但他选了另一条路,这是您管不了的。”
“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我打算怎么做,是老王储说让他五年内不会出现在鸥酷栖。”
挂了电话,沈千帆站在露台上,看着夜色中周文彬的办公室。灯已经熄了。
同一时间,周文彬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鸥酷栖国际大酒店开业当天,他和老王储、何老、沈千帆的合影。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关灯。
他不知道的是,不久之后,他将暂时离开这里。五年内都不再是鸥酷栖的人。
而沈千帆却知道,五年后……鸥酷栖必然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