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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红头文件，眉头拧成一团。文件标题是《关于对千帆混凝土有限公司涉嫌垄断行为的调查通知书》，落款盖着广府工商局的红章。
内容他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荒唐。
“滥用市场支配地位，排挤竞争对手”，千帆商混站确实占了高市大半市场份额，但那是因为质量好、价格公道、供货稳定，客户自己选出来的。什么时候市场份额大也成了罪过？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沈千帆，又放下了。他知道沈千帆在鸥酷栖正忙着应对迪立的网络攻击，那边的事不比这边小。
这时，林晓雨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报表。她看见龙国强脸色不对，问：“龙总，出什么事了？”
龙国强犹豫了一下，把文件递给她：“省府里来的，说我们垄断。”
林晓雨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但没有慌。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说：“先看看、别急，也别慌。”
同一时间，千帆东城商业综合体物业办公室。
王磊正在看报表，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四楼火锅店老板老梁。
“王总，我们几家商户商量了一下，现在金融危机冲击下，经济不景气，生意难做，租金能不能降一点？”
王磊客气地说：“梁老板，你们的合同还有一年半才到期，租金条款当时是双方同意的……”
老梁打断他：“此一时彼一时。如果降不了，我们可能要考虑搬走了。”
电话挂了。王磊觉得不太对劲，老梁平时态度和善，今天说话硬邦邦的，像是有备而来。还没等他细想，电话又响了。二楼服装店的老板，口径几乎一模一样：经济不景气，要求降租，否则考虑搬离。
接着是五楼一家饰品店。
王磊坐不住了，他是千帆物业公司的经理，但这种事却是头一遭。于是他打电话给赵行德：“赵总，东城综合体这边应该是有几个租户串联了，领头的是四楼火锅店老梁。态度很强硬，说如果不降租就搬走。”
赵行德说：“沈总在鸥酷栖，这事先压一下。我找老板娘说说。”
下午，千帆集团办公室。
林晓雨正在整理文件，赵行德敲门进来，说：“老板娘，东城综合体那边有几个租户在串联，说要联合降租，王磊正头疼呢。”
林晓雨抬起头：“什么租户？”
“好像是几家餐饮和服装店，领头的姓梁，做火锅的。我让老刘查了查，听说背后有人撑腰。”
林晓雨放下手里的文件：“背后有人撑腰？什么意思？”
赵行德说：“老刘说，那个老梁三个月前突然阔气了，还清了之前的债务，还新开了一家分店。钱哪来的？还没有查清。”
林晓雨记下了，没多说什么。
从办公室出来，她在走廊里碰见龙国强。龙国强的脸色比上午更难看了，手里还拿着那份红头文件。
“龙总，工商调查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龙国强叹了口气：“等沈总回来再说吧。他现在那边也忙。”
“调查组什么时候来？”
“下周一。要我们提前准备好材料。”
林晓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晚上，林晓雨刚到家，手机响了。沈千帆。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但语气还算平稳：“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工商局来查垄断，还有租户闹事。我准备飞回来处理。”
林晓雨问：“鸥酷栖那边怎么样了？”
“网络攻击暂时压下去了，防火墙也升级了。但迪立还在盯着，我不能走太久。”
林晓雨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你先别回来了，处理好那边的东西再回。”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
“鸥酷栖那边你盯紧，家里的事我来处理。”
“你？”沈千帆的声音里带着犹豫。
林晓雨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但坚定：“孩子上幼儿园了，宰宁五岁大班，宰衡三岁小班。我白天都在公司，对公司情况比你清楚。”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你忘了？我也是盗门出来的。跟踪、反跟踪、情报收集，这些我在行。而且……千门的东西你也教过我不少。”
沈千帆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你确定扛得住？”
“总不能让你两头跑。再说，谁说我就扛不住？”
沈千帆说：“行。家里交给你。但有事随时告诉我，别硬撑。”
“放心，你打电话回公司交待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