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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系统说明会过去一周，特马卡街头的变化肉眼可见。
娱乐城一侧购物中心收银台前，消费者排着长队。收银员熟练地在终端机输入ID和消费金额，小票打印机吱吱作响，每张票底端都多印了一行字：“本次消费新增积分：……总积分：……”
购物中心里，一位刚结完账的主妇把小票仔细折好放进钱包，她以前从不留购物小票。
码头边的杂货店老板在门口贴了新告示：“本店已加入积分系统，消费送积分”。红纸黑字，贴得端端正正。
而对面的几家老商铺，不但没有加入，还在门上贴着“暂不参与积分活动”的红纸，如今门可罗雀。
老板搬个板凳坐在门口，看着对面排队的人群，叹口气，起身把贴纸撕下，拿起电话拨了李长明的号码。
“李总，我……我也加入。”
李长明放下电话，对旁边的助理说：“第七家钉子活了。之前死活不肯的老张也松口了。”
助理递上报表：“李总，报名商户已超过八成，今日积分发放量突破五百万。”
李长明点点头，起身往外走：“我去给沈总汇报。”
娱乐城办公室里，沈千帆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码头。李长明敲门进来，把数据说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兴奋。
沈千帆表情平静，没有回头：“这才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李长明一愣：“什么麻烦？”
沈千帆转过身：“人心。你盯着点交易数据，尤其是晚上十点以后的。如果发现同一个账户在几家商户短时间内反复消费，记录下来。”
李长明虽然不解，还是点了头：“明白。”
又过了几天，积分交易服务中心的监控室亮着灯。
十几台电脑屏幕闪烁，实时交易流水和风控预警不停跳动。
陈伟强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王嘉铭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件，看见陈伟强的样子，问：“你也发现了？”
陈伟强指着屏幕上一串数据：“你看这些账户，三天内在一些小杂货店消费了二十次，每次一百多美元。消费时间集中在晚上十点到十一点。消费后立刻有积分进账，次日释放，然后挂到交易所出售。”
王嘉铭把打印件放在桌上，上面用红笔圈了好几处：“不止一两个。至少数十个账户有类似模式。甚至有的是ID连号的，显然是批量注册。”
陈伟强揉着太阳穴：“虚假交易。商户和自己人串通，虚构消费，套取积分。”
王嘉铭坐下，语气比平时沉了许多：“算一笔账。虚构消费100美元，商家上交15美元，获得1500积分；消费者得积分。系统共新增积分。按万分之三释放，每天释放出来3.45可交易积分，值0.0345美元。一天天累积，总有一天能回本。”
陈伟强站起来踱了几步，停住，说：“如果刷大额呢？刷美元，成本1500美元，得115万积分。每天释放345积分，值3.45美元。一年下来1200多美元，一年多就回本了。”
两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
陈伟强坐下来，双手交叉撑在桌上：“嘉铭，你说实话。这套系统，是不是像击鼓传花？表面上看大家都有积分，但最后释放成现金的时候，资金池里的钱够不够？如果不够，后进来的人会不会血本无归？”
王嘉铭沉默了几秒：“我也有这个疑虑。现在大家为了攒积分拼命消费，虽然经济确实被带动了。但如果有一天大家都不消费了，只等着释放、交易变现，资金池的收入从哪来？到时候交易所积分供大于求，价格崩盘，老百姓发现自己攒了一辈子的积分不值钱了，那可不是小事。”
陈伟强站起身：“明天一早，找千帆谈。”
第二天上午，娱乐城沈千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