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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沈千帆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异常交易报表。陈伟强和王嘉铭坐在对面，脸色都不轻松。
沈千帆不急不慢，先给两人倒了茶，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看你们样子，是不是想问积分系统是不是击鼓传花？”
两人不说话，只是盯着他。
沈千帆笑了笑，说：“别这样盯我，我不好意思的。”
陈伟强说：“你真想割韭菜。”
沈千帆一愣，下意识地问：“割韭菜？割什么韭菜？你看我像割韭菜的人吗？”
陈伟强说：“击鼓传花不就是割韭菜吗？”
沈千帆反应过来，呵呵一笑，说：“我的回答是：是，也不是。”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说是，是因为手法确实用了击鼓传花的壳。先入者赚后入者的钱，利用贪欲驱动。早期进来的人，积分多、释放早；后面进来的人，积分价格可能被摊薄。这套心理机制，和击鼓传花一样。”
竖起第二根手指：“说不是，是因为击鼓传花没有实物托底，资金链断了就崩盘。我们的积分有三大保障。”
他逐个数着：“第一，资产锚定。积分总量不超过鸥酷栖实际资产总值——娱乐城、码头、机场、酒店、土地，这些东西就在这儿跑不了。积分不是凭空印的，是‘长’出来的。”
“第二，释放速度控制。每日释放万分之三，还可以降，任何人想短期内大量变现，不可能。这像水库的闸门，慢慢放水，不会引发挤兑。”
“第三，资金池动态平衡。池子收入来自商家百分之十营业额。消费越旺，池子越满，释放越多；消费萎缩，释放自然减少，自动调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击鼓传花是空对空，但我们是实对实。击鼓传花的命门在资金链，我们的命门在实体经济的活力。只要鸥酷栖在发展，积分总值就会增加，就不会崩盘。”
转过身，看着陈伟强和王嘉铭：“这套系统真正的核心不是算法，是人心加时间。贪，就会入局。但精算过后发现套不了利，自然就会退。而时间会把积分和真实经济绑定在一起，谁也拆不开。”
他走回座位坐下：“你们盯着数据，继续看。用不了多久，那些刷单的人自己就会停。”
陈伟强没动，追问道：“你刚才说套不了利，具体说说？万一有人钻空子呢？”
沈千帆掰着手指，逐条拆解。
“第一层，释放速度可以放慢。你刚才算的账没错，刷一万美元，成本1500，得115万积分，每天释放345可交易积分，值3.45元，回本需要一年多。你愿意为了1500美元忙活一年多吗？每天盯着系统、操作提现、关注价格波动，还不够人工费。”
王嘉铭想说点什么，沈千帆抬手止住他。
“就算你忍得住，还有第二层，价格会跌。如果大量刷单的人同时释放积分，交易所供大于求，价格必然下跌。你挂单卖，价格跌了，还卖吗？卖就亏，不卖就套着。”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一条向下倾斜的曲线：“市场是公平的。你想套利，别人也想。大家都卖，价格就跌。最后谁都赚不到。”
他画了个叉，转过身：“第三层，我计划福利商品上线。兑换价控制在市场价的1.2倍左右。表面看比市场价贵，但交易所价格不是固定的，如果100积分跌到只值0.7美元，那用积分兑换福利商品，反而比交易所划算。因为我构思的福利商品属于本地人必须，外地人不要那种。这不是让人套利，是让人在价格下跌时有个保底选项。而且用积分兑换省去了积分交易的手续费，看似贵，但民众会接受。反过来，刷单的人却会发现折腾一年多也赚不到什么，自己就会停。”
回到座位，竖起第四根手指：“第四层，兑换资格没用。定居、上学、看病，全部实名绑定。资格不得转卖，这点我会与老王储商讨。届时，违规者取消积分账户、没收积分，情节严重的甚至驱逐出境。你用虚假交易得到的最终是一场空，图什么？”
陈伟强沉默了。王嘉铭也沉默了。
片刻后，陈伟强低声说：“所以，他们自己就会停。”
沈千帆点头：“对。虚假交易的人算完账就会发现：买积分回本太慢，换商品不赚，换资格没用。他们自己就收了。人心贪，但人心也怕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