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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千帆端着咖啡杯走进指挥舱。老鬼已经站在海图前，正在标注坐标。
“今天是目标五，水深三百一十米。”老鬼头也没抬。
沈千帆走到海图前：“目标五的回波特征怎么样？”
老鬼指着声纳记录，语气平稳：“回波散乱但有规律，不像三号那种完全散架的。可能是保存较好的沉船。”
沈千帆眼睛一亮：“保存较好？那说不定有货。”
老鬼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谨慎起来：“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是普通贸易船，不是藏宝船。”
沈千帆放下咖啡杯，语气笃定：“不管是什么，下去看了才知道。”
老鬼没有多说，只是叮嘱了一句：“三百一十米，压力比昨天大，作业时间短。注意安全。”
方强从舱室走出来，精神不错：“沈总，装备都准备好了。”
沈千帆点头：“今天还是你带路。布迪殿后，古斯待命。”
“明白。”
任务舱里，四人换上黑色的氯丁橡胶潜水服。方强逐一检查装备：潜水服密封性、混合气瓶压力、通讯设备、照明灯、推进器、摄影机，工具包，一样不落。
古斯同样在舱内，确认了自己的待命角色：“我在艇内，随时支援。”
沈千帆扫了一眼两人：“今天水深三百一十米，压力更大。大家动作要慢点，不要急。”
方强点头，语气沉稳：“明白。老规矩，每五分钟联系一次。”
任务舱底部阀门打开，海水涌入。冰冷漫过脚踝、膝盖、腰部。沈千帆稳住呼吸，没有动。海水没过胸口、肩膀，三人戴上呼吸头罩，气泡在舱顶聚集。
方强盯着压力表：“压力平衡中……还在上升……好了，压力平衡完成。”
外舱门指示灯由红转绿。方强转动把手，舱门缓缓打开。
他没有犹豫，第一个游了出去。沈千帆第二，布迪第三。三人编队呈三角形，向海底前进。方强的声音从通讯耳麦传来，清晰而稳定：“水深三百米……三百一十米，看到海底了。”
推进器触底，激起一片泥沙。
“停，等泥沙沉淀。”方强命令。
三人悬浮在水中，等待视线恢复。泥沙渐渐落下，海底显露出来。方强用手势示意：分头搜索，保持视线。三人散开，照明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扫来扫去。
布迪首先发现了什么，招呼两人过来。照明灯照出一艘侧翻在泥沙中的木船，约三四十米长。
沈千帆靠近观察，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船体保存相对完整，木质腐朽程度比三号轻。能进船舱吗？”
方强看着船体，从工具包取出铁锤敲了敲，没有犹豫：“可以进。”
绕船一周，找到侧面一处破损，方强说：“从这里可以进去。”他从破损处钻入，沈千帆紧随其后，布迪殿后。
照明灯照出船舱内部，堆叠的货箱排列整齐。方强的声音明显高了半度：“有货！”
沈千帆按住他的手，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别急，先看是什么。”
方强从船舱小心拿起一件散落的瓷器，擦拭表面的泥沙，露出青花发色。沈千帆接过，仔细端详：纹饰精细，胎质细腻，青花发色浓艳。他抬起头：“官窑瓷器，值钱。”
方强又查看旁边的陶罐，里面是空的。
布迪用摄影机拍摄船舱内的货物堆叠情况。
三人从工具包中取出撬棍，打开码着的货箱，是瓷器，又撬，还是瓷器……
开了十多箱，全是官瓷，再开另一侧的，撬开是空的，只有些少残留，两指一搓，散了，“是丝绸，不过全废了。”沈千帆说。
三人继续搜索整个船舱，照明灯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金锭、银锭的痕迹。
只是在另一货舱发现一批铜器。
方强站直身体，环顾四周：“货舱完整，大量瓷器、铜器，但无贵金属。应该是官方贸易船，运的是高档商品，但不是藏宝船。”
沈千帆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虽然不是藏宝船，但也是一艘有价值的沉船。”他看了看氧气表，“氧气还剩一半，时间不多了。拍照留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