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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迪从不同角度拍摄船舱、货物、船体结构。方强又在附近转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
三人从破损处退出，只带走几件瓷器与青铜器。
启动推进器返航。
沈千帆殿后，最后看了一眼那艘沉船，然后转身跟了上去。
回到指挥舱，沈千帆换上干衣服。老鬼看着他：“目标五怎么样？”
“官方的贸易船，船体完整，有官窑瓷器、青铜器，但不是藏宝船。”沈千帆的语气平静，将带回的一只瓷瓶递给老鬼，没有失落，只是在陈述事实。
方强补充：“没有发现金银锭的痕迹。”
老鬼拿起铅笔，在海图上目标五的位置标注：“目标五，官贸船，完整。”他顿了顿，看向海图最深处的那一个点，“只剩目标七了，水深三百四十米。”
沈千帆盯着那个点：“明天攻坚。”
老鬼神色凝重，声音也沉了几分：“三百四十米，压力更大。今晚好好休息，不是开玩笑的。”
沈千帆点头：“我知道。今天休整，养足精神。”
第三天上午，海鲨号已经移至目标七上方。老鬼指着声纳屏幕，语气比前两天更谨慎：“目标七水深三百四十米，声纳显示部分被礁石遮挡，但木质回波明显。”
沈千帆凑近看，眼睛微微眯起：“可能是沉船卡在礁石里。”
“有这个可能。”老鬼点头，“如果是故意沉船藏宝，选择礁石区域更隐蔽。”
“那就更要下去看看。”
方强站在旁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百四十米，作业时间更短，每人最多十五到二十分钟。”
沈千帆没有犹豫：“够用了。找到就拍，找不到就撤。”
沈千帆决定全员出动：“今天我和方强、布迪、古斯全部下去。四个一起，效率更高。”
古斯点头：“明白。”
方强皱眉：“三百四十米，四个人的氧气消耗更快，要抓紧时间。”
沈千帆果断分配：“下去后分两组搜索，扩大范围。我带古斯一组，方强带布迪一组。保持通讯，随时联系。”
“可以。”方强没有异议。
四人换上潜水服，方强逐一确认每个人的氧气压力、通讯、照明。沈千帆最后叮嘱：“记住，安全第一。找不到没关系。”四人进入任务舱。
潜艇悬停在三百二十米深度，目标七侧后上方，距离约三十米。任务舱灌水，压力平衡。外舱门打开，四人依次出舱，在水下分成两组，向三百四十米海底推进。
方强的声音从通讯耳麦传来，带着回音：“水深三百二十米……三百三十米……三百四十米，看到海底了。”
推进器落地，没激起泥沙，全是礁石。照明灯下，显现出巨大的天然礁石，表面布满海生物。
方强的声音里带着失望：“这么多礁石？”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他没有放弃，声音平静但坚定：“绕到礁石另一侧看看。”
古斯提醒：“沈总，那边可能有暗流。”
“小心点，慢慢绕。”
四人借助推进器，沿礁石边缘缓缓绕行。照明灯的光柱扫过礁石表面，突然照出木质结构，一艘船的船首，高高翘起。
方强的声音骤然拔高：“是船头！被礁石挡住了！”
沈千帆心中一振，眼前景象竟然与壁画有几分相似，推进器加速靠近。照明灯照出完整的船头，典型明代小型海船的特征，船首柱高翘，线条流畅。他的心跳在加速，但声音依然平稳：“船头保存完整，船体应该还在。找船舱入口。”沈千帆说。
方强绕着船体摸索，声音从通讯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边！船体完整，侧后方有破损！”
沈千帆深吸一口气，推进器对准那个方向：“进。”
四人向船舱破损处游去。照明灯照进黑暗的船舱，泥沙随着水流翻涌。沈千帆第一个游了进去，方强紧随其后。
灯光照进黑暗的船舱深处——他看见了，看见了一缕金色的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