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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后部的任务舱灯光昏黄，舱壁上管线裸露，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金属的气味。
沈千帆站在舱中央，方强和布迪、古斯正在检查装备。
“我和方强、布迪下去。古斯在潜艇待命，随时支援。”沈千帆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
古斯点头：“明白。”
方强走到装备架前，逐一拿起潜水服、呼吸器、水下照明、水下通讯、水下推进器、水下摄影机、工具包，一样一样检查。“潜水服没破损，呼吸器气阀灵活，混合气瓶压力正常，照明灯电池满电，通讯频道已配对，推进器马达转动正常，摄影机内存卡已格式化，工具包作业工具齐全。”他一边检查一边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四人脱下作训服，换上黑色的氯丁橡胶潜水服。方强帮沈千帆拉好背后的拉链，检查密封性：“紧了就说。”
沈千帆活动了一下肩膀：“刚好。”
方强又帮布迪、与古斯检查了一遍，然后背起混合气瓶，对着压力表看了一眼：“氧气压力正常。”他打开水下通讯开关，问：“沈总，能听到吗？”
沈千帆戴上耳麦，清晰的声音传来：“清楚。”
“布迪？古斯？”
“收到。”布迪与古斯的声音带着一点口音，但很清楚。
方强举起照明灯，强光在舱壁上扫过，三人眼睛都没眨。最后，他走到每个人面前，重新确认了一遍所有装备的卡扣、绑带、接口。
沈千帆看着方强：“你经验丰富，带路。我在中间，布迪殿后。”
方强点头：“明白。”
布迪也点头：“明白。”
方强又对古斯说：“你在艇内，一旦收到救援信息，马上带水下武器出艇支援。”
古斯说：“明白。”
沈千帆又扫了一眼两人，语气放轻了一些：“记住，安全第一。找不到没关系，命要紧。”
方强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放心”。布迪握紧推进器手柄，深吸一口气。
方强按下舱内按钮，任务舱底部阀门打开，海水从底部涌入。冰冷的水漫过脚踝、膝盖、腰部，沈千帆打了个寒颤，但没有动，只是稳住呼吸。
“水有点冷，活动开了就不冷了。”方强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海水继续上升，没过胸口、肩膀。三人戴上呼吸头罩，气泡从呼吸器冒出，在舱顶聚集，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方强盯着舱内压力表：“压力平衡中……当前压力十个大气压……还在上升中。”
沈千帆感觉耳膜受压，做吞咽动作缓解压力。
方强继续说：“慢慢来，不要急。”几分钟后，压力表指针稳定。方强又说：“压力平衡完成。”
外舱门指示灯由红变绿。方强转动把手，舱门缓缓打开，外界的海水涌入，温度更低。
他没有犹豫，第一个游了出去，启动水下推进器，照明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光柱。
沈千帆第二个游出，布迪紧跟其后。三人编队呈三角形，方强在前，沈千帆左后，布迪右后。周围是无边的黑暗，照明灯照出的范围有限，更远处什么也看不见。
沈千帆看着那片黑暗，心中涌起一种孤独感。他想起林晓雨和孩子的面孔，握紧推进器手柄。
水下推进器的马达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从潜艇尾部一侧鱼雷管通道出海后，方强辨别清楚方向后，声音从通讯耳麦传来：“水深两百五十米，跟我来。”
“收到。”沈千帆回应。
照明灯照出下方的海底——泥沙、碎石、零星的海生物，海星、海胆附着在石头上。水深数字不断跳动：两百六十米、两百七十米、两百七十五米。
“看到海底了，准备降落。”方强说。
三人调整推进器角度，缓缓下降。推进器触底，激起一片泥沙，浑浊瞬间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