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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等泥沙沉淀。”方强命令。
三人悬浮在水中，等待了大约一分钟。泥沙逐渐沉淀，视野恢复清晰。
方强用手势示意：分头搜索，保持距离，不要超出视线范围。
三人散开，照明灯的光柱在海底扫来扫去。沈千帆缓缓推进，目光随光柱扫过海底每一处，不放过任何异常。
“发现木制碎片，在我这边。”方强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沈千帆和布迪向他靠拢。照明灯照出散落的船板、瓷器碎片。方强捡起一块船板，看了看：“木质腐朽严重，年代久远。”
沈千帆拿起一片瓷器碎片，上面有青花图案，微一辨别，说：“纹饰粗糙，这些是民窑的瓷器。”
方强点头：“应该是商船。”
布迪又在附近发现更多船板与瓷器碎片，并一直用摄影机拍摄。
方强环顾四周，语气确定：“船体应该是在风暴中触礁，已经散架，被海流冲散了。不是整艘沉船，这里只是残骸区。”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也就是说，不是我们要找的宝藏船？”
“不一定，但可能性不大。如果是故意沉船藏宝，船体应该不会有大的损伤，保存会更完整。”
沈千帆不想轻易放弃：“沿碎片方向找主体，看看有没有大型结构。”
三人沿碎片散落的方向推进，照明灯扫过海底。大约五分钟后，方强停下，抬起一只手示意停步。
“前面有个大的，像是船底。”
靠近后，照明灯照出一段船底龙骨，约十几米长，半埋在泥沙中。方强用手扒开泥沙，露出更多木质结构。但船体已严重损坏，不见货舱，更没有金银的痕迹。
沈千帆看了看氧气表：“氧气还剩一半，时间不多了。”
方强站起来，摇了摇头：“沈总，这里不像有金银的样子。瓷器都是民窑，没有贵重货物。”
沈千帆点头：“拍几张照片，留证，撤。”
布迪用摄影机拍摄船底龙骨、瓷器碎片、周围环境，从不同角度录了几段。方强做最后确认，在附近又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金锭、银锭的痕迹。”
沈千帆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残骸：“排除三号。回去。”
三人启动推进器，沿原路返回。沈千帆殿后，不时回头看一眼海底，但什么也看不清了。抵达潜艇，外舱门打开，依次进入任务舱。外舱门关闭，海水排空，接着是三个小时的减压。
减压完成，古斯摘下头罩迎上来，又帮沈千帆布迪摘下头罩，问：“怎么样？”
这时方强已摘下头罩，说：“找到了3号沉船残骸，但不是藏宝船。”
四人脱去潜水服，换上干衣服，回到指挥舱。老鬼看着沈千帆：“找到了吗？”
沈千帆摇头：“沉船残骸，普通商船，不是藏宝船。”
方强补充：“船体已散架，瓷器是民窑，没有金银痕迹。”
老鬼拿起铅笔，在海图上目标3的位置画了一个叉：“目标三排除。”他顿了顿，“下一个目标五，水深三百一十米。今天还去吗？”
沈千帆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今天不去了。大家休息，明天再下。”
方强点头：“三百一十米压力更大，需要养足精神。”
沈千帆看向老鬼：“安排明天计划。”
老鬼应道：“好。”
沈千帆回到舱室，坐在床铺上，摊开沈老头的丝帛地图。3号排除，还有5号和7号。5号水深三百一十米，7号三百四十米，越来越深，压力也将越来越大。
但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他闭眼靠在舱壁上，玄阳功在体内缓缓流转。气息平稳而绵长，为明天的深潜积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