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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鬼社这次是来真的。”
“你那边需要什么？”
“暂时不用。有需要再找你。”
“好。保持联系。”
第三个电话打给爱丽丝。
雅加达是下午，爱丽丝的声音带着风声，像是在室外。
“千帆？”
“爱丽丝，鬼社雇了死门的人。名单上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在桑吉岛，基地固若金汤，他们动不了我。但你那边……”
“我应付得来。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小心。”
“你也是。”
“还有一件事。帮我查一下‘黑蛇’小队，是死门在东南亚的分支。据说是十五个人，擅长暗杀、爆破、狙击。”
“有线索吗？”
“活动范围在菲国南部、沙巴、加里曼丹一带。具体据点不清楚。你让赵锋联系刘洋那边一起查。”
“好，我明白了。”
“辛苦了。”
第四个电话打给陈伟强。
陈伟强正在吃饭，背景音有碗筷声和电视声。
“沈总？”
“伟强，鬼社雇了死门的人。名单上有你。”
陈伟强那边安静了。碗筷声停了，电视声也关了。
“我知道了。港城这边我会增加人手，和联胜也不是吃素的。”
挂了电话，沈千帆靠在椅背上。
电话打完了。
他决定暂时不告诉林晓雨。不想让她担心，怀孕三十六周，预产期就在月底，她需要安心养胎。
中午，沈千帆回到千帆阁。
推开店门，饭香扑面而来。
林晓雨从厨房探头出来，腰上系着围裙，头发随便扎着。怀孕三十六周，肚子已经很大了，弯腰不太方便，但她还是坚持自己做饭。
沈千帆说过好几次请个保姆，她不肯，说“我又不是动不了”。
“回来了？汤炖好了，先喝一碗。”
沈千帆走过去，接过碗，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她知道他喜欢这个。莲藕炖得软烂，排骨的油花飘在汤面上，不腻。
“好喝。”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每次都这么说。”
宰宁从客厅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只布娃娃，奶声奶气喊“爸爸”。
沈千帆蹲下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今天乖不乖？”
“乖！弟弟也乖！”宰宁指了指林晓雨的肚子，“弟弟在睡觉！”
沈千帆笑了。宰宁一直说“弟弟”，没人特意教她，但她自己就认定的。
吃完饭，沈千帆帮林晓雨收拾碗筷。
水龙头哗哗地响，碗碟在手里碰出清脆的声音。林晓雨站在他旁边，用干布擦碗，一个一个码进碗柜。
她看了他几秒。
“你今天有心事。”
沈千帆手上的动作没停。
“没有。”他笑了笑，“能有什么事？”
林晓雨没再追问。她擦完最后一个碗，把干布搭在水龙头边上，转过身看着他。
“不管什么事，小心点。我和孩子等你回来，还有……要帮儿子起名了。”
沈千帆心里一紧。她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他听得出来，她知道……或者说，她猜到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放心。”
下午，沈千帆回到公司。
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片明亮的方块。
两千万美元，十五个亡命之徒。
然后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
账本、黑蛇、夜行军、马尼拉。
风暴已经在路上了。
但他不会退，也不会怕。
儿子还没出生。
他得让儿子看到一个好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