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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很好，空调也很凉，但他觉得空气有点闷。
“我考虑考虑。”
“不急。”李处长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但别考虑太久。神社的人已经在动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急着拧开，而是回过头来，看了沈千帆一眼。
“小心身边的人，死门会从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下手。”
门开了，又关上。
沈千帆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荒岛的照片。营房、帐篷、武器箱。几个模糊的人脸。
他拿起照片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脑子里在转：自己的安保力量，可用人手。对方的实力，胜算几何？
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停在按键上，想了想。先打给谁？刘洋？赵锋？还是直接召集四人会议？
都不是。
先稳住家里。
他拨通了赵行德的号码。
“赵哥，来我办公室，有大事。”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马上到。”
赵行德十分钟后到的。
他跟了沈千帆这么多年，一个电话就能听出语气不对。
他在沈千帆对面坐下，没说话，等着。
沈千帆把照片和名单推过去。
赵行德低头看。一张，两张，三张。他看得仔细，每一张都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
“又是神社？”他问。
“神社的夜行军，还雇了死门的人。”沈千帆把李处长的话复述了一遍，没有遗漏。
赵行德听完，沉默了片刻。
“死门？港城那次，他们折了那么多人，还敢来？”
“钱多。”沈千帆说，“五百万美元包半年，换了你，你也来。”
赵行德没接这个话。他又看了一遍名单，手指在沈千帆的照片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到第二页。
林晓雨、宰宁、林老七。
“宰宁在上面，晓雨也在，晓雨肚子里还有一个。”
沈千帆点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赵行德跟了他这么多年，看得出来，他在压着火。
“需要我做什么？”
沈千帆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高市地图前，他手指点了一下城东的位置。
“第一，半岛小院的安保要再升级。她预产期在这个月底，我计划让晓雨生了之后，带宰宁和老七暂时回那儿住，不能出任何差错。”
赵行德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他的字写得不大，但一笔一划很清楚。
“第二，千帆阁和公司的安保也要加强。员工出入要刷卡，访客必须提前预约。停车场加装防撞柱，监控死角全部补上。”
沈千帆顿了顿，又说：“第三，我的出行路线要重新规划。取消固定路线，每天随机换车。司机增加到两人轮换。”
赵行德一条一条记完，合上本子。
“人手够吗？”
沈千帆想了想：高市安保公司本部有一百多号人，但大部分是普通保安，真正能打的是三十个。这三十个是近年精挑细选，按红棍标准新培养的。鸥酷栖与桑吉岛那边有一批精锐，但调回来需要时间。
“三十人，够了。不需要从外面调人。”赵行德站起来，说着随手把笔记本揣进口袋。
“我现在就去安排。半岛小院那边，我亲自盯着，本部这边暂时让孙军顶着。”
“辛苦了。”
赵行德走到门口，回头。
“沈总，你自己也要小心，我会安排周强、李刚过来。”
门关上了。
沈千帆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刘洋。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刘洋的声音带着海风的味道——鸥酷栖那边正是下午，阳光应该很好。
“沈总。”
“刘洋，鸥酷栖那边怎么样？”
“一切正常。赌场生意稳定，航空航运公司的注册还未搞好。”
“我收到消息，你在那边要增强安保，你与老王储两人都入了暗网，被悬赏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刘洋问：“出什么事了？”
“鬼社雇了死门的人。悬赏两千万美元，要我的命，名单上还有你、赵锋和老王储。”
刘洋沉默了几秒，问：“需要我做些什么？”
“暂时不用。舰队需要你，保护好自己与老王储，同时帮我通知赵锋，告诉他这件事，记住……安全第一！”
第二个电话打给王嘉铭。
纽约那边是晚上，王嘉铭的声音带着回音，像是在空旷的房间里。
“千帆，什么事？”
“鬼社出动了夜行军，还雇了死门的人。悬赏两千万，名单上有你。”
王嘉铭笑了一声。不是觉得好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我在纽约，他们不敢乱来。不过我会加几个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