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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帆凑近茶几,目光落在那张地形图上。那是一份岛屿的地形图,北侧海湾处,用铅笔标了一个叉,旁边写着几个经纬度数字。
沈老头手指点在那个叉上:“第五座墓,就在这里。钓屿北侧,东经一百二十三度,北纬二十五度附近。”
沈千帆盯着那个叉看了几秒,抬起头:“什么时候找到的?”
沈老头靠在藤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去年二月,华人抗议倭人在钓屿建灯塔之后不久。”
沈千帆愣了一下。去年二月,那都快一年了,问:“怎么不早说?”
沈老头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责怪,倒像是长辈看晚辈,不忍心再往他肩上加担子。
“你那时候忙着海外武装。说了,你有时间去吗?”
沈千帆沉默了。沈老头说得没错。去年这个时候,他确实分身乏术。
沈老头叹了口气:“沈家的墓,又跑不了。早些迟些又有何妨?但有些事却是耽误了,就没机会了。”
沈千帆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他低头看着那张地形图,手指沿着海岸线划过。
钓屿,那片海域他从未去过,他问:“你怎么确定是沈家的墓?”
沈老头说:“你将丝帛图与地形图对比吧,无论是山涧、山形均是相同的。以前之所以找不到主要是两个原因。其一、想不到是这种岛屿。其二、将山涧当河流。搞错这两样自然是找不出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正是当时华人的抗议,引起我的好奇心,才找钓屿的图来看,那想到越看越像,后来找来地形图,再细细研究了差不多半个月才确定下来的。”
“老祖宗选址还真古怪。”他苦笑了一声,“岑县、云雾岭、野鬼岭、老君山这四座墓都在内陆山区。而这第五座却突然跳到海上,而且是孤悬海外的钓屿。”
沈千帆看着桌面的两份地图,说:“这一点说明了我们的老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最远、最险的地方。而前四座墓,只是铺垫。”
沈老头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但沈千帆知道,他在这一年多里,一定反复琢磨过这个问题。
沈千帆端起茶杯,敬了沈老头一杯:“老沈,辛苦你了。”
沈老头摆了摆手:“说什么辛苦,这些墓花了我半生的时间,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你在外面打拼,我老头子在家里研究地图,各司其职。”
沈千帆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钓屿的地形图上。
“既然知道了,就不能拖。我会安排,尽快去钓屿。”
沈老头倒是比他淡定:“不急。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倭国人动态如何?这些都要先摸清。”
“去年二月,倭国的所谓灯塔国有化影响很大,才形成那次的抗议活动,但倭国的巡逻艇长期在那边转,想上岛不容易。”
沈千帆想了想,“我计划先去那儿转转,看看情况再说。大不了用潜艇靠近后再潜水过去。”
沈老头从茶几看就是反复斟酌过的。
“潜水服、水下推进器、水下通讯设备、防水相机、水下照明、水下切割设备。”沈千帆逐项看下去,“还要带水下声纳?”
沈老头指着丝帛图说:“你看这画的就是一个水下的洞口。”
“探一下洞穴内部的深度和结构。”沈老头说,“按图估计,洞口在水下二十多米,这是写意图,里面有多深,还不知道呢。”
沈千帆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我来准备。我们有潜水专家,可以指导。”
沈老头没有反对。他知道这些事情,沈千帆比自己有办法。
人员安排的事,沈千帆在路上就想好了。老刘、老钱、老吴,这几个跟着他走南闯北的老人,经验丰富,信得过。舰队里再抽调几个潜水好手,足够了。
“我还是不去了。”沈老头在他说完后,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这把老骨头,下不了水。在家等你消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