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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
宰宁在床上睡着了，小手攥着拳头，嘴微微嘟起。
沈千帆轻轻关上灯，走出房间。林晓雨还在客厅看书，见他出来，放下书：“睡了？”
“睡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但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果然，十点刚过，手机震了。
是王嘉铭发来的群消息，用的是他们约定的隐语：“我这边客人又加了两桌。酒不够了。”
沈千帆秒回：“什么酒？”
“最烈的那种。他们想掀桌子。”
沈千帆想了想，打字：“你那边现在是上午九点左右吧？
王嘉铭回：“是的。”
沈千帆打字：“等等，我看他们有没有空，叫大家上视频，开个会。
王嘉铭回：“好，我先进去等着。”
打了电话后，陈伟强与爱丽丝先后登陆会议厅。
屏幕上，四个格子分别显示着四个人——王嘉铭在纽约的办公室，背景是落地窗外的曼哈顿；爱丽丝在莱拉岛家中；陈伟强还在港城嘉铭伟业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嘉铭伟业”四个字。
“都到了。”沈千帆说，“先说各自的情况。”
陈伟强第一个开口。他穿着深色西装，比平时正式，但眉头紧锁。
说了情况后，沈千帆问：“系统方面呢？”
陈伟强说：“物理防火墙已经装了，双重验证也启用了。这几天没有新的攻击。但我总觉得他们在酝酿更大的动作。”
爱丽丝接着汇报。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因尼这边，第二个矿场的电缆修了两天才恢复。苏普拉托少校在矿区外围设了哨所，我从桑吉岛调了三十个人过去，二十个守第一个收购的，十个守第二个，全都带枪，二十四小时值守。”
她顿了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神社在因尼应该已经有自己的矿业公司，他们在和我们抢矿，我咨询了父亲，我父亲说，他们可能下一步会从政府层面施压，毕竟倭国与因尼关系不错。”
沈千帆眉头微皱：“政府层面？”
“因尼政府里，估计也会有神社的人。我父亲在海洋与渔业部，矿业这块不归他管。如果神社通过矿业部门找我麻烦，也会很麻烦。”
沈千帆点头，说：“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
王嘉铭接过话：“我这边也很棘手。做空我的那个账户，现在已经查到幕后是一家注册在维京群岛的公司，穿了好几层壳，但最终受益人指向倭国一个叫‘池田兴业’的投资基金。”
“池田兴业？”沈千帆问。
“对。我让人查了，这家基金跟池田会有关系。”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说：“池田会是鬼社下辖三大组织之一。”
“千帆，你那边呢？”王嘉铭问。
沈千帆把黎市的情况说了一遍。客户被抢，台资竞争对手低价抢市场，他决定不跟价格战，而是从源头收购石场，断对方供应。
陈伟强问：“能拿下吗？”
“龙国强已经在调查了。他们那个搅拌站附近有两小一中三个石场，如果能拿下来，对方要么高价从远处拉石子，要么停产。两条路都难受。”沈千帆说，“但这需要时间。在他们找到替代方案之前，我的混凝土站也要建好。”
四个人同时沉默了。
屏幕上，四个格子，四张脸，四种表情，但都写着同一个字：难。
沈千帆打破沉默：“我在想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