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下来的一周，四地都算平稳。
黎市混凝土站的设备开始进场安装，龙国强亲自盯着，进度比预期快了三天。化市和信市的用地手续也已经走完，月底同步开工。
石河水电站的交接手续正在办理，宁家丰带着技术团队进场做设备评估，列出了一份详细的改造清单，总共约需350万元。
千帆东城的外墙装修完成了百分之七十，商业综合体的招商基本收尾，只剩下两个大铺位还在谈。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但沈千帆知道，神社不会一直沉默。
这天上午，他正在办公室翻看化市混凝土站的设计图纸，龙国强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沈总，黎市那边出事了。”
沈千帆放下图纸：“什么事？”
“陈胜虎打电话来说，有个大客户，叫黎海建设集团，原本跟我们谈好的意向合同，今天突然说不签了。”龙国强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他们找了新的供应商。”
沈千帆眉头微皱：“谁？”
“就是上次陈老板说的那个台资背景的公司。他们也在黎市拿了地，搅拌站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而且——他们给黎海建设的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十五。”
沈千帆沉默了片刻。
百分之十五。
这个价格，利润空间有限。
“他们在烧钱抢市场。”沈千帆说，“这是神社的老套路。”
龙国强问：“我们跟不跟？”
“不跟。”沈千帆站起来，走到窗前，“他们要烧钱，就看他们有多少钱烧，我们不需要陪他们这般玩。我们按进度建站，油城站稳住现有客户，做好质量和服务，等他们自己撑不住。”
龙国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沈千帆叫住他。
龙国强转过身。
沈千帆说：“既然他们要打价格战，我们换个打法。”
“怎么打？”
“混凝土的核心成本是什么？”
龙国强想了想：“水泥、砂石、外加剂，还有运输。”
“没错。水泥大家都是从海螺拿的，价格透明，外加剂也是。但砂石——”沈千帆顿了顿，“如果我们有自己的石场，成本能降多少？”
龙国强眼睛一亮。
“石场的砂石成本不到外购的一半。如果自己有石场，每方混凝土的成本至少能降十五到二十块。”
“十五到二十块，正好是他们的降价空间。”沈千帆说，“他们降价百分之十五，我们成本降百分之十五，大家回到同一起跑线。但他们烧钱烧不了多久，但如果我们自己有石场却是长久的资产。”
龙国强笑了：“沈总，您这个思路绝了。”
“你去调查一下，特别是与他们那个混凝土站周边近的石场，太小的别管，选中大型的，看看能不能拿下，我们直接收购。一旦拿下，断他们的供应，逼他们往更远的石场拉石子，增加运输成本。”
“好。我马上去办。”
龙国强走后，沈千帆坐回椅子上，拿起电话，拨通了陈伟强的号码。
“伟强，你那边怎么样？”
“昨天又有人来蹲点。”陈伟强的声音压得很低，“这次不是两个人，是四个人，开两辆车。我让保安上去问，他们说是来找朋友的，但说不出找谁。后来我报了警，他们才走。”
沈千帆问：“监控拍到了吗？”
“拍到了。车牌是租车公司的，查不到真实身份。”陈伟强顿了顿，“沈总，我觉得他们不是在试探，是在踩点。”
沈千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踩点。
这个词比试探严重得多。
“你那边安保不能松。我派去的四人如何？”沈千帆问。
陈伟强说：“好，比我这边原有的还专业。”
沈千帆想了想，说：“我让老吴亲自带人过去，再加十二个，与你们公司签约，承担安保，加上你原来去四个的，共十六个人，四班倒，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另外，你出行要配一个陪伴，车不要走固定路线。”
陈伟强应道：“明白。要不要跟王嘉铭说？”
“我会跟他说。”
挂了电话，沈千帆又拨通了老吴的号码。
“老吴，你亲自带十二个信得过的兄弟去港城，去前与陈伟强联系出工作证明，去到后签约。负责港城嘉铭招资公司陈伟强的安全，低调行事。”
老吴没有多问：“什么时候出发？”
“交待好手头的工作，联系好陈伟强后明天就过去。”
“好。”
沈千帆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
踩点。
鬼社想干什么？
绑架？暗杀？还是制造事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一片平静，街道上的行人行色匆匆，远处的塔吊缓慢转动。
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在涌动。
下午两点，爱丽丝的电话打了过来。
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千帆，这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