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电站建在山谷里,一座灰白色的房子,两台水轮机并排安装在厂房里,锈迹斑斑。引水渠从上游两公里处的水库引水,渠道壁上多处有裂缝,渗水严重。
老板李国良已经在厂房门口等着了。他四十出头,比沈千帆想象的年轻,穿着一件旧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袋很重。
“沈总、老宁,欢迎欢迎。”李国良迎上来握手,手心粗糙,有老茧。
沈千帆跟着他走进厂房。
水轮机停了,发电机也停了。厂房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嗡嗡声。
“设备哪一年的?”沈千帆问。
“1985年,二十二年了。”李国良拍了拍水轮机的外壳,“柳州产的,当时算好的。虽然这些年没少维护,但始终是老了,效率下降。这些老宁也熟。”
老宁说:“我当然熟,轴承磨损严重,转轮也有气蚀。换新的要差不多两百来万。”
沈千帆点了下头,又问李国良:“大坝与引水渠呢?”
“上游有一段垮过,但我已找人修好。”李国良带他们走到厂房外,指着远处的山腰,“就是那里。但整条渠始终也是老了,有些地方积泥衍塞变窄,有些地方出现裂缝漏,发电量只有原来的一半多些,如果投资几十万就能完全修复。这些都是老老实实的,我不骗你。”
沈千帆看了看引水渠,又看了看厂房的位置。
他拿出罗盘,测了测方位。
水电站坐西朝东,背山面水,紫气东来。引水渠从西北边来,在厂房前拐了个弯,注入压力前池。
风水不错。
但他不是来看风水的。
“李老板,你报1200万,凭什么?”
李国良愣了一下,然后说:“沈总,我这个站虽然设备老了点,但并网手续齐全。你接手后,换两台水轮机,修一下引水渠,投个三百万,发电量就能回到设计水平。一年发电四五百万度,上网电价三毛五,年收入一百五十万左右。十年回本,后面就是纯赚。”
沈千帆笑了笑:“李老板,你算的是理想状态。设备更换、渠道修复,最少要五百万。而且现在水电上网电价有下调压力,以后能不能有三毛五,不好说。”
李国良的脸色变了一下。
沈千帆继续说:“一口价,我给你800万。你拿了钱,还债也好,投资也好,都自由了。”
李国良沉默了。
宁家丰也在旁边打圆场:“李老板,沈总给的是实价。你这个站,如果不是沈总接,别人未必敢接。”
李国良咬了咬牙:“1100万。再低我就不卖了。”
沈千帆看了看表:“900万,今天定。你考虑一下。”
他转身走向车子。
李国良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宁家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李国良犹豫了几秒,然后喊了一声:“沈总,等一下。”
沈千帆停下脚步,没回头。
“1000万。行就签。”
沈千帆转过身,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
回程的车上,沈千帆说:“钱从千帆投资自有资金中出,我会交代小王。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办理好交接手续……”
宁家丰应道:“不麻烦,这是我应做的。”
一会儿后,老宁问:“沈总,1000万买一个设备老化的水电站,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