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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强那句话问出口后，房间里安静了。
沈千帆没有立刻回答。他端着茶杯，看着杯中金黄的茶汤，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等待某种仪式感。
然后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三人。
窗外，军港的灯火星星点点，那艘黑色的潜艇与银色的护卫舰安静地泊在码头。
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点航船的灯光在缓慢移动。
“我的建议是……”他转身，目光扫过三人，“我们四个，从今天起，正式成为合伙人。”
王嘉铭放下二郎腿，坐直了：“说清楚。”
沈千帆走回桌前，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推到桌子中央。
“二十六亿美元，是我们四个一起合力搞到手的。这钱，属于我们四个人。我的建议是，钱不分，以它为基础，成立一个跨国集团联盟，股份平分。”
爱丽丝挑了挑眉，端起茶杯又放下：“怎样的跨国集团联盟？”
陈伟强问：“跨国集团？干些什么？”
沈千帆翻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数字。
“二十六亿，用掉七亿。第一批装备四亿五，第二批一亿，第三批一亿五。剩下十九亿。已洗白九亿，其中，陈伟强三亿，王嘉铭五亿，爱丽丝一亿。未洗白的五亿中两亿在王嘉铭那边，三亿在爱丽丝处，要继续洗。扣除手续费，洗完后大约三亿五。”
王嘉铭点头：“洗钱我那边渠道成熟，慢但稳。明年年初之前就能洗完。”
沈千帆用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圆圈。
“现有九亿可用资金，我建议分三路投资。从中划拨，不需要算每人出多少，反正都是我们四个的。”
他在圆圈里标了三个方向。
“第一路，华国，两亿。我负责。”
他列出清单，一边说一边写。
“投资商品混凝土，油城这边我已完成布局，辖下四县市全部覆盖，整个油城市场的商品混凝土都是我的，你们没份。而这两亿我计划用在对外扩张，湛城、阳市、江市等包括整个粤西，甚至桂府。”
顿了顿，又说：“第二是投资水电行业，水电是现金流机器，一旦并网发电，收益稳定。第三还是房地产，油城辖区部分我自有资金足够，但我想面向整个粤西与桂东，单我自有资金就不够了，而房地产行业现在是增长期，资金周转快。”
他放下笔。
“这些项目回报稳定，两亿投进去，三年内翻一倍没问题。而且……这些产业都是合法的，格局打开以后我们做什么事都方便。”
王嘉铭笑着点头说：“你在国内操盘，我们放心。但有一条，别把自己累死。”
沈千帆笑了笑，没接话。他指着圆圈的另一角。
“第二路，东南亚，三亿。爱丽丝负责，慢慢洗，也洗边用。”
爱丽丝接过话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早就想好了。
“锡矿扩产，收购周边矿场。邦加，勿里洞都是矿区，将那些设备老旧、资金不足，但储量不错的全吃下来，锡矿产量能翻几番。除此之外，因尼的镍矿、铝土矿资源丰富，这些都可以入手。”
她看了一眼三人，又说：“装备也要持续升级。潜艇、护卫舰、直升机，人员工资每年维护和升级预算至少几千万。华国那边新出的反舰导弹，如果能搞到，我们的护卫舰打击能力能上一个台阶。”
沈千帆补充：“武装力量是我们的底牌，不能省。但现有装备暂时够了，后续赚到钱再持续增加与扩展。”
他指向圆圈的最后一个方向。
“第三路，海外金融，四亿。由王嘉铭和陈伟强负责。”
王嘉铭放下茶杯，又跷起了二郎腿。
“纽约这边股票、债券、对冲基金，渠道现成。我认识几个基金经理，水平不错，把资金分散投出去，年化百分之八到十没问题。”
陈伟强：“港城是金融自由港，信息流通快，资金进出自由。我可以配合王嘉铭，做对冲和套利。他那边白天操作，我这边晚上盯盘，二十四小时不间断。”
沈千帆：“你们俩互通有无，我不过问细节。年底对账就行。”
他将圆圈的三个部分用箭头连起来，画了一个三角形。
“三路联动，互为后盾。华国赚的钱可以投到东南亚与金融，东南亚的资源也可以支持我与海外金融，金融那边套利也可以反哺实业。任何一个战场出问题，另外两个都能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