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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清晨。
沈千帆起得比昨天还早。他在房间里练了一遍金刚拳,又默运了一遍玄阳功，才出门。
今天演习防空对抗，他更担心。
反潜战，潜艇是老鬼在指挥，他放心。防空战，蓝方编队要在没有空中掩护的情况下，防御红方战机的突袭。
这对预警雷达、火控雷达和防空导弹操作员的配合要求极高。
七点半，观演平台。今天的风比昨天大，海面浪花翻涌。沈千帆站在护栏边，拿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蓝方编队——两艘护卫舰已经在演习海域列阵，舰炮指向天空。
规则：红方两架F-16战机，低空突防，对蓝方基地及编队实施模拟攻击。
蓝方任务：基地在护卫舰配合下对来犯的红方战机进行防空对抗，并将其“击落”。
哈桑上校解释：“红方战机会利用地形掩护，雷达很难锁定。”
沈千帆问：“蓝方岸基及舰载雷达的性能，能发现低空目标吗？”
“理论上是能的。但实战中，低空突防会大幅压缩雷达的发现距离。如果操作员反应慢了，战机投弹了导弹还没发射，就晚了。”
八点整，演习开始。
大屏幕上，两架F-16的图标出现，迅速向海岸线靠近。它们贴海飞行，高度不足百米。
蓝方岸基雷达与在近海游曳中的护卫舰雷达同时在搜索。
沈千帆盯着大屏幕，手指在护栏上轻轻敲击。
八点十二分，雷达发现目标。
“蓝方雷达发现两架F-16，距离三十公里。”哈桑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
但沈千帆注意到——从发现到锁定，用了将近十秒。
十秒。
在战场上，十秒足够战机发射导弹了。
果然，蓝方岸基、舰载防空导弹同时发射，速射炮随即开火，而红方战机也发射了模拟空地导弹。
计算机判定：一架F-16被当场击落，另一架突破防空圈，导弹命中一艘护卫舰。判定结果：蓝方拦截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哈桑上校摇摇头：“反应慢了。如果是实战，那艘护卫舰已经失去战斗力。”
沈千帆没有说话，但脸色不太好看。
上官振雄，华国驻巴“顾问”之一，也在观演平台上。他走过来，压低声音：“沈先生，七个月练成这样，已经大大超出预期了。您要求太高了。”
沈千帆摇头：“上尉，战场上没有‘预期’，只有活下来和死。”
上官振雄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您说得对。”
下午，他找到赵锋，问：“为什么慢了？”
赵锋解释：“预警雷达操作员是王嘉铭的人，原美军雷达兵，技术没问题。但和速射炮火控雷达及导弹操作员配合不够熟练，口令不规范，确认敌我识别的环节多用了几秒。”
沈千帆点头，没再批评，只说：“回去加练协同，这是短板。”
11月4日，上午。
演习内容是对海打击。
这是蓝方编队训练最多，也最擅长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