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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上笔记本，说“这就是我的建议。”
王嘉铭第一个开口：“我同意，钱趴着不动是死钱，动了才是真走的钱。各占四分之一，我没意见。”
爱丽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没意见。但丑话说在前，钱的事要透明，不能是一笔糊涂账。”
陈伟强这时说：“每年可以从港城这边找第三方的会计师事务所，国际认可的。每年出报告，大家看。”
沈千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陈伟强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目光从沈千帆脸上移到爱丽丝脸上，又移到王嘉铭脸上。
然后他举起茶杯：“那就这么定了。四分之一，谁也别多谁也别少。”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以茶代酒，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没有合同，没有签字画押，没有律师在场。
但这杯茶喝下去，却比任何合同都重。
茶过三巡，气氛松快了些。
爱丽丝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翘起腿，表情比平时认真了几分。
“你们是不是一直好奇，因尼政府为什么允许我们在桑吉岛搞那么大？”
王嘉铭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搞定了海关就行。”
“海关？”爱丽丝摇头，“海关算什么。”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看向王嘉铭，说：“我父亲叫林振邦，因尼海洋与渔业部部长，这一点连师父你也不知吧？”
王嘉铭一愣，说：“这一点我还真不知。”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伟强抬了抬眉毛。沈千帆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华裔能做到这个位置，不容易。”爱丽丝的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有重量，“他从不敢公开他是华裔的身份，也不敢公然支持我的生意，我也从不拿他的名头招摇。但这次成立基地，破例了。”
沈千帆问：“为什么？”
“还是因为八岐神社。”爱丽丝说，“我已查明，上次抢劫的海盗“黑鲨”就是神社组建的。他们的装备在马六甲海盗中属顶尖的，已经威胁到因尼的国家安全。我父亲掌握的情报显示，他们不仅抢劫，还走私军火，还在因尼群岛之间建立秘密中转站。军火从倭国运出来，经台城到菲律宾，再分流到缅甸、柬埔寨、马来、因尼。”
她顿了顿，接着说：“因尼的海军管不了那么远。因尼两万多座岛屿，海军那点家底，连马六甲海峡都盯不过来。他们欢迎有人帮忙，但不能公开承认，也不能让外界知道因尼在靠私人武装守卫海域。”
爱丽丝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上，说：“这是资料，你们看看。”
文件封面印着因尼文和英文，抬头是“PT.莱拉海上安保有限公司”——沈千帆注意到用的是因尼语中代表“有限责任公司”的“PT”字样，说明是在因尼正式注册的公司。
“莱拉海上安保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海上巡逻、反海盗、矿产运输保护、海上搜救、海洋科研支持。”
第二页。
“潜艇注册为‘海洋科研/工程培训用途’。轻型护卫舰注册为‘武装护航船只’。直升机注册为‘海上搜救’。”
陈伟强问：“火炮这些武器呢？”
“按因尼法律报备，每季度接受政府检查。所有人员签正式劳动合同，按岗位分类：技术人员、安保人员、后勤人员。”
她合上文件。
“政府不出一分钱，但有调用的权力，名义上是‘协助国防’。我父亲只对我说了一句话：‘别给我丢人，也别给华人丢人。’”
沈千帆点头，没有追问。
他理解这种家族的压力和期待。一个华裔在因尼做到部长，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容不得半点差池。爱丽丝能在因尼做这么大，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妥协和交换，只有她自己知道。
王嘉铭竖起大拇指：“林老爷子，是个狠人。”
爱丽丝笑了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