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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吊放声纳入水时，老鬼知道自己藏不住了，果断加速，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发射鱼雷。
他这是在赌，赌鱼雷发射之前，红方的反潜火力还来不及锁定他。
他赌赢了。
但代价是，潜艇的位置完全暴露。
平台上，巴方军官们低声议论。那几个中东人也凑在一起，表情严肃。
大屏幕上，红方剩余舰艇迅速调整阵型，开始对潜艇实施围猎。直升机悬停在潜艇上方，吊放声纳精确锁定。
潜艇这时作最后一搏，另两枚鱼雷锁定一艘护卫舰发射，系统判定护卫舰中招。
而同一时间，屏幕又跳出，“蓝方潜艇被锁定，判定击沉。”
十点五十二分，总导演哈桑宣布。
一换二！蓝方击沉红方旗舰与一艘护卫舰，红方击沉蓝方潜艇。
哈桑上校走过来，表情有些复杂：“沈先生，您的指挥官很有胆量。但这种打法太冒险，如果是实战，潜艇全员阵亡，但敌方指挥系统瘫痪。胜负难说。”
沈千帆说：“我问过他几成把握，他说七成。”
“七成?”哈桑摇头，“在我看来，只有五成。如果红方旗舰的反应快一些，鱼雷命中之前他们就能启动反制措施。”
沈千帆笑了笑：“五成也够了。”
哈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中午，演习暂停。午餐在观演平台上简单解决——自助餐，有烤肉、沙拉、馕和水果。
沈千帆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拉希德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先生，老鬼的战术，是您授意的?”
沈千帆摇头：“他自己决定的。”
“您不生气?”拉希德啃了一口馕，“他冒了很大的风险，如果输了，蓝方就是零分。”
“输了就输了，演习而已。”沈千帆夹了一块烤肉，“但他证明了潜艇的价值：潜艇不是用来活下来的，而是在战时、在关键时候打出致命一击。输赢是次要的，震慑力才是潜艇存在的意义。”
拉希德沉默了片刻：“您说得对。战场上，有时候一换一是最划算的买卖，更何况他是一换二。”
最终评定：蓝方反潜战，胜。
哈桑上校的评价：“战术创新，但冒险。建议在未来的训练中加强隐蔽性训练，提高在反潜直升机压制下的生存能力。”
沈千帆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傍晚，回到招待所。
沈千帆拨通了老鬼的电话。
“今天的表现，我看到了。”沈千帆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鬼的声音低沉：“沈先生，我知道您想说什么。冒险了，不该。”
“我没有要批评你。”
老鬼愣了一下。
沈千帆说：“你的战术，我理解。但下次，如果能用更小的代价达成目标，就不要赌。”
“明白。”
挂了电话，沈千帆站在窗前。
窗外，夕阳正在沉入海面，把整个军港染成金红色。那艘潜艇已经回港，安静地泊在码头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