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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冷冷地看了沈千帆一眼。“是你搞的鬼？”
沈千帆摊手，表情无辜：“我只是守法公民。伊藤先生，配合调查是义务。谈判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伊藤没有再说话，跟着两个便衣走了出去。两个随从想跟上去，被门口的赵行德拦住了。
赵行德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伍若彤长舒了一口气，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她看了看父亲，转头压低声音问：“真是你搞的鬼？”
“不是我搞鬼。”沈千帆也压低声音，“国安早就盯上他了。现在他只是撞到了枪口上。”
伍若彤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相信自己听到的，但更相信沈千帆不会告诉她全部。
伍景行从座位站起来，脸色复杂。
他今次本不想来，是伊藤硬拉来的。现在伊藤被带走，他反而觉得一身轻松。
沈千帆走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伍叔叔，伊藤这次可能自身难保。你该为自己和女儿考虑了。”
伍景行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伍若彤，又看了看沈千帆，最后点了点头。
“若彤在临市的事，我不再插手。”
傍晚，在伍景行下榻的高市大酒店茶室，沈千帆单独约见伍景行。
茶是台城的的高山茶，泡了三泡，汤色金黄，入口回甘。沈千帆给伍景行续了一杯。
“伍叔叔，神社在大陆的势力已被国安盯上。你是个商人，没必要跟他们绑在一起。如果愿意，临市的项目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利润分成不变。若彤是您女儿，您应该支持她，而不是被伊藤当枪使。”
伍景行长叹一声，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沈总，我老了，不想再折腾。临市的项目，你跟她商量就行。至于伊藤……他回来再说吧，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女大女世界啦。”
沈千帆点头：“多谢伍叔叔理解。”
伍若彤站在茶室门口，眼眶微红。她父亲这几年的挣扎她看在眼里，夹在伊藤、老婆和女儿之间，两头不是人。现在他终于松口了，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同一天，在伊藤被带走时，省城马拉松大赛刚刚结束。
张山站在终点线旁边，手里握着对讲机，衣领下的耳麦传来各岗的汇报。
起点出发时秩序井然，沿途补给点、医疗点安保到位，没有人拥挤，沿途没有人摔倒，没有人冲线时失控。沿途63名安保每隔一段就有一个，像钉子一样钉在赛道两边。各医疗补给点的54名安保两人一组，负责疏导人群、协助急救。
应急23人随时待命，但对讲机里没有传来任何求援信号。
终点处，从起点转移过来的40人在选手到达前半小时就已就位，比预定时间还早了十分钟。冲线区的秩序维护得井井有条。
老吴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点得意：“张总，完美收官。零事故。”
张山回了一句：“收队。”
组委会的领导走过来，握着张山的手摇了摇。“张总，你们是省城近年来最专业的安保团队。以后有赛事，我们提前联系你们，今次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