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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山笑了笑：“应该的。”
带队回到分公司后，他拨通沈千帆的电话。沈千帆正在茶室里跟伍景行喝茶，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窗边。
“沈总，任务完成，零事故。组委会很满意。”
“好！辛苦了，晚上加餐，我请，叫财务入我的数。”
几天后，林晓雨怀孕三十四周。肚子又大了一圈，走路时手得扶着腰。沈千帆陪她去医院做常规产检，B超屏幕上，宰宁的脸朝下趴着，看不清五官，但心跳强劲有力，像一匹小马驹在跑。
“发育正常，胎位正。”医生在单子上签了字。
从医院出来，两人去了母婴店。奶瓶、奶粉、尿不湿、婴儿车，沈千帆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从货架上拿东西，偶尔回头问一句“这个要不要”。林晓雨跟在后面，往车里添小袜子、小帽子、口水巾。
购物车很快就堆满了。沈千帆看着那些小小的衣物，嘴角咧到耳根。
周末傍晚，半岛院子。夕阳把水库的水面染成金红色，几只白鹭贴着水飞过，翅膀在光线里几乎透明。沈千帆扶着林晓雨慢慢散步，她走得很慢，每迈一步都先试探脚下的路。
“宰宁又踢我了。”林晓雨停下脚步。
沈千帆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隔着薄薄的棉布裙，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动，不是踢，是翻身，像一条小鱼在水里摆了一下尾巴。
“她好像在叫爸爸。”沈千帆抬起头，眼眶有点湿。
林晓雨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哪有那么快？她连声带都没长好呢。”
沈千帆没起身，又把耳朵贴回去。“我听见了。你不懂。”
林晓雨没有再反驳，任由他蹲在那里，像个傻子一样听女儿的胎动。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蹲着，一个站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柔的剪影。
数日后，沈千帆正在办公室看千帆东城的最新进度表，手机响了。张松林来电。
“千帆，伊藤的事基本查清了。”张松林的声音比平时低，像是在办公室里不方便大声说话，“他跟倭国商社有资金往来，但他个人没有直接参与间谍活动。不过，国安已经将他列入限制入境名单，明天会将他驱逐出境，放心吧。”
沈千帆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多谢张叔。如此……那伍若彤那边就安全了。”
“她应该没问题。伊藤自身难保，顾不上她了。下一步，国安会顺藤摸瓜继续深挖神社在大陆的网络。你自己也小心，他们虽然受挫，但不会善罢甘休。”
“我明白。”
挂了电话，沈千帆把手机放在桌上，抬头看向窗外。林晓雨端着两杯茶走进来，递给他一杯。
“伊藤的事处理完了？”
“暂时翻不了身了。国安明天会将他驱逐遣返，伍若彤彻底独立，临市的项目稳住了。”沈千帆接过茶喝了一口，“八岐神社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短期内应该搞不了事。我们趁这个空档，把千帆东城干好，把安保公司做大。”
林晓雨在他对面坐下：“听起来都很顺利。”
沈千帆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工地上。塔吊的剪影在夕阳里沉默地转动，像一只巨大的手臂伸向天空。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来不了。”他轻声说：“不过，来了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