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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晓雨已休息，沈千帆在练功平台上练着玄阳功。
手机响了，是张松林来电。
“千帆，国安那边已在布控，你的信息很有价值。但不知伊藤下周来，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沈千帆想了想：“可能只是巧合。但不管怎样，他来了，我会跟他谈。如果他敢硬来，我就报警。如果他不硬来，我就拖着。张叔，届时可能需要您帮个忙。”
“你说。”
“如果他提出非法要求，我会录音。到时候可能需要您协调经侦部门介入。”
张松林没有犹豫：“没问题。你注意分寸，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沈千帆笑了笑：“放心，我有数。”
周三上午，高市。
千帆房地产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桌两侧坐着两拨人。伊藤大介坐在主位对面，左侧是伍景行、伍若彤，右侧是律师、千禧投资的财务总监，身后是两个沉默的随从。
沈千帆这边，林晓雨坐在他右侧旁听，财务总监小王，公司法律顾问也在。
赵行德带着几名安保在暗处戒备，对讲机的耳麦藏在衣领下。
伊藤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眼神依然锐利。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沈先生，审计报告已经出来，账目存在严重问题。你有两个选择。”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手指在上面敲了两下。
“第一、千禧投资占千帆东城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接手管理千帆东城，我们负责解决所有外部问题。行政、舆论、甚至骚扰，你都不用再操心。第二、如果你拒绝，你将面临更猛烈的反击。不只是工地和安保，你的家庭、你的朋友、你的一切，都将会受到影响。”
沈千帆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他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临市账目有问题？什么问题？伍总，你说呢？”沈千帆看向伍若彤。
伍若彤站起身，将一份装订好的文件推到伊藤面前，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伊藤先生，审计报告中所谓的‘问题’，只是账目整理过程中的正常调整。我已经请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重新复核，结论是账目真实、无异常。这是复核报告，你可以过目。”
伊藤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有看那份报告，目光从伍若彤脸上扫过，像一把钝刀。
“伍若彤，你……”
他没有说下去。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沈千帆打破了沉默：“伊藤先生，合作是双方的，不能你说了算。千帆东城是我一手操盘的项目，从拿地到施工，你们出了多少力？凭什么控股？在临市，我同样投资，而且是一亿，也没要求控股，你凭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顿了顿，又说：“再说你现在所说有问题的是临市的项目，又关千帆东城什么事？一码归一码，你提出控股千帆东城是什么目的？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