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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藤翻开合同复印件，手指点着条款：“千禧投资已经注资，按照合同，项目出现重大风险时，我方有权增资扩股。现在账目混乱，就是重大风险。”
沈千帆大笑，问：“是千帆东城的混乱吗？千帆东城有问题吗？而且你外孙女已提交了资料，账目已经澄清了。”沈千帆靠在椅背上，“如果你不认可，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不过那样耗时耗力，你的神社等得及吗？”
伊藤冷笑了一声，笑声短促，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你拖时间没用。下周我就要回去复命，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沈千帆看了看手表，指针刚好走过十点半。“这样，你把要求写下来，我让律师研究一下。我们下午继续。”
他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林晓雨跟着站起来。两人走进隔壁房间，关上门。
“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林晓雨问。
沈千帆没回答，拨通了张松林的电话。“张叔，伊藤来了，态度很强硬。我现在拖延时间，你那边安排好了吗？”
张松林的声音沉稳：“安排好了。省城国安的人已经出发，估计下午到。你拖住他们来就行。记住，不要跟他起正面冲突，也不要签任何东西。”
“明白。”
下午的谈判气氛更加僵硬。
沈千帆返回会议室时，伊藤的茶杯已经续了三次水，烟灰缸里多了几个烟头。他不抽烟，但身上那股焦躁的气息像烟雾一样弥漫了整个房间。
“伊藤先生，你的控股要求我可以考虑。”沈千帆重新坐下，偷换概念地说道：“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千禧投资的注资比例要重新核算，不能按你们说的算。第二，项目管理权必须在我手里，你们只能财务监督。第三……”
伊藤打断他：“沈千帆，你在耍我？”
“我在谈合作。”沈千帆语气平淡，“你觉得不合理，可以反驳。但你不能不让我说话。”
伊藤正要发作，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穿便衣的男人走进来，步伐沉稳，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为首的那位亮出证件，红色封皮反射着头顶的灯光，上面国徽和“国家安全部”字样在浓烈紧张气氛的衬托下格外刺眼。
“伊藤大介先生，我们是国安部门的，有一桩案件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伊藤脸色骤变，像被人抽走了血液，嘴唇发白。“什么案件？我是合法商人！我在大陆的投资都是合规的！”
便衣面无表情：“关于倭国商社在大理非法测绘、窃取国家机密一案，你与该商社有密切往来，需要你配合调查。”
伊藤的律师站起身，声音发紧：“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有权要求律师在场……”
便衣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律师面前：“这是相关法律文书。伊藤先生只是协助调查，不是逮捕。但如果拒绝配合，性质会不同。”
律师看了看文件，沉默了几秒，转头对伊藤低声说了几句日语。伊藤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