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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晓雨先睡了。
沈千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起身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开车去了水库半岛，四五十公里的路程，夜风清凉，路上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冷风吹在脸上，脑子清醒了一些。
到达半岛已经快凌晨两点。他走上练功平台，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库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他望着东北方。
那个方向有倭国，有八岐神社，有那些躲在暗处觊觎沈家秘密的人。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认字，一笔一划在报纸上写“沈”字。父亲说：“这个字，是我们的姓。你爷爷传给我，我传给你。”他想起父亲带他去古玩市场，蹲在摊位前看那些瓶瓶罐罐，父亲的眼睛里有光。他想起父亲被诬陷、被抓、死在狱中，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眼眶有些发热，他仰起头，让夜风吹干。
他也想起孟怀山。那个素未谋面的千门前辈，因为破坏了倭国人的行动，被毒杀在异乡。沈千帆从未见过他，但孟怀山的画像他看过无数次。
宝藏。
如果真的找到了，该归谁？
是沈家的私产，还是应该上交国家？
他心中没有答案。
他深吸一口气，收敛情绪。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晓雨怀孕了，城东地块刚拿下，安保公司业务要拓展，沈老头还在研究地图……
他在半岛又待了一会儿。月光洒在练功平台上，地气缓缓流转。他闭目感受了一会儿，又练了几趟金龙手，心境渐渐平静。
然后驱车回家。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
沈千帆在露台打了一套金刚拳。
没有半岛的地气加持，效果差一些，但活动筋骨足够了。他收了势，擦了一把汗，上楼。
林晓雨已经起来了，在厨房热牛奶。她把早餐端到餐桌上：白粥、煎蛋、一碟小菜。
沈千帆坐下，端起粥碗，边吃边说：“城东地块的安保方案要提前做。这么大一块地，施工期间安保不能出问题。”
林晓雨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你不休息一天？”她问。
沈千帆笑了笑：“没时间休息。孩子还要养，项目还要做。”
林晓雨也笑了：“那你加油。”
沈千帆喝了一口粥，忽然说：“昨晚我去半岛了。”
林晓雨点头：“我知道。你出门的时候我醒了。”
“想了一些事，还没想通。”沈千帆放下筷子，“但想通了也没用，等真找到了再说。”
林晓雨没追问，只是说：“也是。”
沈千帆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林晓雨笑：“才六周，听不到。”
沈千帆没动，低声说：“小家伙，爸爸去赚钱了。不管将来找到什么，爸爸都会给你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