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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国土局招标大厅，上午九点，气氛紧张。
省城几家开发商的代表坐在前排，手里翻着投标文件，不时低声交流。沈千帆坐在第二排，旁边是伍若彤和她的女助理。伍若彤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职业装，比上次见面时多了几分干练，但眼神里还是藏着一丝紧张。
“紧张？”沈千帆低声问。
伍若彤摇头：“不是紧张，是……说不清楚。以前这些事都是我父亲和外公做主，我只需要执行。现在轮到我坐在前面，感觉不一样。”
沈千帆没接话，目光落在主席台上的大屏幕。
唱标开始。一家、两家、三家……省城开发商的报价一个比一个高，但沈千帆心里有数——他和伍若彤联合体的方案不是最高价，但胜在资金证明扎实、开发方案详实，而且千帆豪城的成功案例摆在那里。
“高市千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综合评分第一名。”
伍若彤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不动声色。沈千帆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向主席台。
这块地沈千帆最终以五千万的价格拿下了。签约仪式简短而隆重。沈千帆在合同上签字，交换文件，握手。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了一片。
下来后，伍若彤握着他的手，嘴唇微动，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伊藤让我转告，他以后不会与你为敌。”
沈千帆面带微笑，对着镜头点头，嘴里低声回应：“看他表现。”
顿了顿，又说：“后续项目对接，我让老陈负责。你那边让女助理跟进就行。”
伍若彤点头：“好，我会安排。”
下午，高市妇幼保健院。
沈千帆第一次进B超室，有点手足无措。医生让他坐在林晓雨旁边的椅子上，他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林晓雨躺在床上，肚皮上涂着耦合剂，医生拿着探头慢慢滑动。屏幕上是灰白色的影像，沈千帆看不懂，但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咚咚咚咚咚”，急促有力，像小鼓在敲。
“这是胎心。”医生说，“跳得很有力，胎儿发育正常。”
沈千帆盯着屏幕，眼睛一眨不眨。他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发酸，手不自觉地微微发抖。林晓雨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指，笑了一声：“比打架还紧张？”
沈千帆吸了吸鼻子：“打架我有把握，这个……没经验。”
医生笑了笑，继续测量数据。林晓雨侧头看着他，他正襟危坐，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董事会，但握着她的手一直在轻轻颤抖。
走出医院，沈千帆小心翼翼地扶林晓雨上车，另一只手挡在车门顶上，怕她磕到头。林晓雨哭笑不得：“我又不是走不动。”
沈千帆认真道：“小心点好。”
车上，林晓雨靠在座椅上，手放在肚子上，问：“想名字了吗？”
沈千帆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男女还不知道呢，不过……我想了两个。”
“想了什么名字？跟字辈走吗？宰字辈，好难听……”
“是呀！宰字辈，难起名，但我也想好了两个各字，男孩叫沈宰宸，女孩叫沈宰宁。”
林晓雨愣了一下：“宰宸？宰宁？”
沈千帆点头：“宰宸，宰乃主宰，宸乃北极星所在，象征尊贵、高远、气度不凡。寓意：胸怀天下，志向高远，有担当。宰宁，宁乃平安、宁静、祥和之意。寓意：温婉宁静，内心安定，一生顺遂平和。怎么样？”
林晓雨轻声念了两遍，笑了笑：“还行。不急，还有好几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