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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雨摸了摸他的头发，没说话。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2003年的11月中，山上的松柏依旧绿得深沉。
沈千帆独自开车来到父母的墓前，手里捧着一束菊花，腋下夹着一瓶酒和一包烟。父亲生前爱抽这个牌子，他跑了好几家便利店才买到。
墓地在半山腰，背靠青山，坐北向南。这块地是他当年亲手挑的，风水格局虽算不上顶级，但也是上乘之选，龙真穴的。
他蹲在墓碑前，先用湿毛巾仔细擦拭墓碑上的灰尘，将“沈正明、陈秀兰之墓”几个字擦得锃亮。然后把菊花摆在碑前，点上香、烛插在碑前的泥土里，打开酒瓶，倒了三杯，一字排开。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落在墓碑上，斑斑驳驳。
“爸，山本一郎被抓了。”沈千帆蹲着，手指轻轻摸着墓碑的边缘，“他交代了当年为什么要害你。”
他将吴八爷电话里听到的那些话，一五一十说给父亲听：山本的父亲侵华时抓到沈家族人、从那人嘴里逼出了沈万三宝藏的传说、山本为此盯上了沈家嫡系、发现了父亲去查探古墓……
“他怕你捷足先登，先找到了宝藏，所以派人毒害了你，伪造成心脏病发。”沈千帆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没有哭，“孟怀山也是被他们害死的。他发现了倭国人在各地查探古墓，以为是文物走私，从中作梗，也被他们毒杀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山本跑不掉了，手上这么多条人命，至少无期。但幕后的八岐神社还在。你的仇，我现在只报了一半。另一半，我还会继续。”
他拿起酒杯，将第一杯酒缓缓洒在墓碑前。酒液渗入泥土，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林晓雨怀孕了，两个多月了。您要当爷爷了。”沈千帆嘴角微微上扬，“我给孩子想好了名字，男孩叫沈宰宸，女孩叫沈宰宁，您觉得怎么样？”
他又倒了第二杯酒，洒下去。
“我会好好过日子，不会让您失望。”
第三杯酒洒下，沈千帆站起身，深深鞠了三个躬。下山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墓地，松柏青青，墓碑沉默。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千帆房地产公司会议室，次日上午。
沈千帆、老陈、财务总监、设计师刘工，伍若彤及女助理等人围坐在长桌两侧。投影幕上打出了城东地块的航拍图。
沈千帆站在投影前，指着画面：“这块地北侧有山体，南侧挨着水系，天然条件比千帆豪城还好。我的想法是打造低密度高端住宅，小区暂定‘千帆东城’。延续千帆豪城的聚宝盆格局，更大、更高，但也要因地制宜。”
刘工切换幻灯片，展示初步规划草图：“沿用千帆豪城的理念，十八栋楼错落布局，中央景观轴，人车分流。地下三层停车场，地上五层综合体，周边十六栋，六至三十三层为住宅。中央两栋为楼王，三十层，顶层复式，实际三十一层。”
伍若彤翻着资料，问：“容积率多少？”
“2.0，比千帆豪城高。”沈千帆说，“绿化率要做到百分之三十五以上。”
财务总监补充资金安排：“首期资金由千帆金融和千禧投资按四六比例注入，后续视销售情况再定。目前测算，前期投入大约一点二亿。”
沈千帆拍板：“下月正式启动。老陈，你任项目经理，全盘监控。”
老陈点头：“没问题。”
会后，沈千帆与伍若彤单独聊了几句。伍若彤靠在窗边，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比之前松弛了许多。
“伊藤现在老实了，每天只顾自保，顾不上我，连港城的千禧投资也交给我一起管理了。”她笑了笑，“我总算能安心做自己的事。”
沈千帆：“你做好自己的项目就行。你父亲那边，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
伍若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谢，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