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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毒蝎左手一麻，印诀溃散。他猛地抽身后撤，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惊意。
“你……用了时间类能力？”
林羽收回手，活动了下脖子：“我没用。我只是看清楚了而已。”
“少骗人！”毒蝎怒喝，“你能预判我的动作，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因果类天赋，要么就是操控时间！交出时空光核，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林羽摇头：“你错了。第三种可能——我比你专注。”
毒蝎冷笑：“装神弄鬼！”
他双臂张开，黑棍分解成十二节链状武器，凌空飞舞，环绕周身。与此同时，他口中念咒，地面符文再度亮起，这次范围更大，直接覆盖整个厂区西半区。
林羽知道，真正的杀招来了。
他没再逞强，转身就跑。不是逃，而是绕。利用倒塌的钢架、废弃的储罐作为掩体，在迷宫般的废墟中穿梭。毒蝎的链刃紧追不舍，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刺耳的破空声，削断钢筋、劈裂水泥，留下道道深痕。
林羽一边跑，一边观察战场。他发现毒蝎虽然强，但移动速度并不算快，更多依赖空间瞬移和远程压制。只要不被近身锁定，就有周旋余地。
他在一处炸毁的配电室前停下，背靠墙壁喘息。光核持续供能，修复伤势，但消耗也在加剧。他知道，这场战斗不能再拖。
毒蝎缓缓走来，链刃悬于头顶，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跑够了？”他冷冷道，“你的护盾撑不了第三次重击。投降，或者死，选一个。”
林羽靠在墙边，忽然笑了：“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
“什么？”
“焦糊味。”林羽抬头看了看头顶断裂的电缆，“刚才你那一爪，把高压线打断了。这地方漏电好久了，就差一个导体。”
毒蝎脸色一变，立刻后退。
但晚了。
林羽猛地将光刃插入地面，电流顺着金属传导，瞬间引爆残留能量。整片区域灯光乱闪，几台老旧变压器接连爆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爆炸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飞，林羽借势翻滚，藏进一堆报废的金属桶后。
毒蝎狼狈站起，长袍被烧出几个洞，链刃也断了一节。他环顾四周，火焰映照下，厂区陷入一片混乱。
“你以为躲起来就行？”他冷声喝道，“我会找到你。”
林羽趴在桶后，捂着伤口，轻声嘀咕：“找到了也不一定打得过。”
他没再出击，也没暴露位置。光核缓缓运转，维持最低限度的感知。他知道，毒蝎不会久留。这种级别的战斗，不可能没人察觉。龙组的巡逻队随时可能返回，暗影议会也不会让长老孤身涉险太久。
果然，几分钟后，毒蝎收起链刃，冷冷扫视一圈，转身走向厂区东门。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左肩微微下沉，显然刚才的爆炸对他也有影响。
林羽没动。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他才缓缓抬起头，望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手指又一次轻轻敲了下太阳穴。
远处，一辆龙组的巡逻车正从主干道驶过，车灯扫过厂区外围的铁丝网，又很快远去。
林羽慢慢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灰，看了眼手表：九点四十三分。
战斗结束了？没有。
他只是把结局，推迟到了明天。
他踩着碎玻璃，一步步走向厂区最高处的了望塔。那里有一段断裂的楼梯，通向一个露天平台。他爬上去，靠着锈迹斑斑的护栏坐下，从怀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有点温，还晃荡着铁锈味。
他不在乎。
夜风吹过，带着火场的焦味和远处城市的喧嚣。他望着江城市区的方向，灯火通明，车流如织，没人知道今晚差点发生什么。
他低头看了眼肩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但还在疼。他笑了笑，自言自语：“下次得带点绷带出来。”
小黑不在身边，没人接话。
他也不需要。
他知道，毒蝎还会再来。而且下次，不会只有一人。
他把空瓶捏扁，随手一扔，落入下方黑暗的废墟。
然后他闭上眼，光核悄然运转，进入浅层调息状态。
但他的耳朵，始终竖着。
风里有没有脚步声？没有。
有没有能量波动？暂时没有。
但他知道，这场雨还没下完。
他只是坐在屋檐下，等着第二滴落下来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