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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有预感程白姣会给宋筝带来麻烦，但林侑欢只是幽幽看一眼就把手机放在一边。
房间里陈旧潮湿的气味，呼吸间鼻腔里都像里带着灰尘。
林侑欢讨厌这个家脏乱得像是不得不为那股油浸浸的调料味妥协。
妈妈本来就没什么时间收拾屋子，腿坏了更是这样。
不敢想厨房的味道有多重，反正客厅的白色茶几桌面上蒙了陈年污垢，看起来根本去不掉。
她的这间卧室很小，很久没住过人，吴萍腿受伤了，之前回来都是洗好的、阳光下晒过的干净床品，林侑欢穿着被一身黏汗染潮的衣服，就这样脏兮兮地躺在床上。
闭着眼睛，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每一秒都缓慢地扭曲拉长，林侑欢只觉得海市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和宋筝一起吃的饭，一起走的路，一起在高档会所喝酒玩游戏，所有的一切都是梦。
现在的一切熟悉得让她脊背发颤，回到这里就开始了惯性的寡言少语，所以宋筝的消息不回也没有任何负罪感。
因为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了，离这个世界太遥远，最好不要互相影响。
第二天一早，林侑欢下楼买了早餐上来，吃好了带吴萍坐高铁去市区，高铁上林侑欢一直在瞌睡补觉，睡不安稳。
挂号的时候，人又多又挤，毫无秩序，有人心存侥幸地插进队伍，听到身后的阴阳怪气脸皮反而更厚了，装听不见。
林侑欢看着污糟的一切，心烦得厉害，吴萍还在她耳边絮叨着家中的爸爸。
她担心妈妈的病，妈妈担心爸爸一个人在家，爸爸不关心任何人。
她的脑袋像是环了一个紧箍咒，听到‘你爸’这两个字，就跟着一紧。
取了号之后林侑欢把吴萍安置在大厅等候，医院的空间设计实在让人眼晕，人群密集看不清指示牌，她不想吴萍拖着受伤的腿白白多走几步路。
本来就没睡好，肚子现在也空空荡荡，林侑欢没怎么去过医院，很多流程也不懂，只能去医院前台的引导员那里问，但对方态度很差，眼神总是不耐烦地翻着，明明一句话能说清偏偏要含糊其辞，显得听不懂的人是个蠢货。
林侑欢忍不住发火了。
“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你们对来看病的病人就是这种态度吗？”
引导本来就是她们的工作，林侑欢认为对这种不专业的态度发火就是在维护自己和其他一起看病的人的权益，她有权利发脾气。
“你要是不满意就自己想办法，别在这跟我喊，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明白是你自己的事，下一位.......”
对方反而更凶了，林侑欢还被身后一直等待的人一把推开，顺带帮着引导员说她两句：“年纪轻轻怎么这么没素质，这里是医院，不要在这里吵。”
周围人跟着一起帮腔，引导员的眼神也更加无理轻狂，对待讨好她的人态度竟然和善了不少，林侑欢只能黑着脸走开。
回到自己的世界里更加看清她和宋筝的差距，她以为像宋筝那样为自己的利益声讨就会起用，但遗憾的是结果并不好。
所以她做错了，她从一开始就应该好声好气，哄着赔笑脸或许还能解决她的问题，她在宋筝那边学到的规矩在自己的世界里运行不了。
她又费了好半天劲，找到科室，搀着吴萍进去，医生看了一眼膝盖就让她们去拍片，做各种化验，催下一位。
排队等号近四十分钟，进来两分钟不到就被打发出去了，林侑欢安顿好吴萍，出去买了两个包子和水回来。
简单吃过午饭，她又拿着单子去排队拍片，好不容易排到了，人家又说要先去缴费才行，她跑上跑下回来又要重新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