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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耀辉？盲辉？
他猛然记起此人来历，指尖颤抖着抓起电话拨通那串数字……
晨光微醺，杨耀辉与张文惠并坐餐桌旁，瓷碗里升腾着热粥白气。
铃声骤起，他指尖划过屏幕，听筒贴近耳际。
“杨耀辉，那盒带子你递来是存心要我难堪？真当我拨不通刘主任的专线？”
李永森声音绷紧如弓弦。
杨耀辉慢条斯理搅动汤匙，眉梢未抬：“李警官，您拨通电话的时辰让我欣慰——可这腔调，倒叫人扫兴。”
话音未落，对方喉结滚动数次，才压低嗓音：“杨先生，此前种种失当，我郑重致歉。”
他指尖叩了叩桌面，似在掂量对方诚意深浅。
“明早九点前，PTU小队全员到铜锣湾拳馆候场。
擂台见真章——若缺席，磁带即刻转交传媒。”
通话戛然而止，余音震得窗棂微颤。
张文惠搁下竹筷，指尖微凉地环住他颈项：“辉哥，别招惹他们……我心口发紧。”
他覆上她手背，掌心温厚：“风浪再急，也掀不翻我的船。”
她眸中惶色他看得分明——怕的从来不是铁栏，而是离岸的船票。
李永森不过区区警长，**再亮，也照不亮整座港岛。
十时三刻，黑色轿车停稳于大佬B堂口石阶前。
车门开启刹那，陈浩南四人齐齐垂首，肩背绷成笔直弧线。
“杨先生鸿运当头！三T头奖独揽十注，税后实得三千七百万！”
陈浩南双手奉上红包，指节泛白。
他凝视对方额角沁出的细汗，终于明白——原来昨夜彩券站外那几道徘徊身影，早已把幸运数字刻进瞳孔深处。
哈哈，同喜同喜，这份好运全赖你福泽深厚！
杨耀辉朗声大笑，眼角弯成月牙，肩头轻颤。
祖儿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
昨夜他随手填的马彩3T，竟撞中十注头奖，四千六百余万元滚入账中。
发财竟这般轻巧？
简直不可思议！
她凝望着身旁那人，目光灼热如朝圣者仰望神只。
此刻并肩而立，胸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荣光。
他就是这般卓尔不凡！
“照规矩分些利是，烦请诸位替我敬关二哥一杯酒！”
他抬手一扬，袖口微滑，露出半截腕骨。
“堂口兄弟尽可聚来，每人五百，愿搭把手的，一个不少！”
话音未落，厚厚一叠钞票已摊开在掌心。
既已众人皆知斩获三千七百万巨奖，岂能吝啬？
索性将大佬B堂口上下尽数覆盖，多积几分愿力。
此前按兵不动，只为避嫌——蒋天生那根弦绷得太紧。
若日日散财，岂非形同招揽人心？
朱元璋当年可曾倚仗沈万三供养整支虎贲？
今朝十注3T尘埃落定，再无顾忌。
“谢杨先生厚赐！”
“谢杨先生洪福！”
……
陈浩南几人垂首拱手，转身疾步唤人。
钞票在指尖翻飞，愿力数值悄然攀升。
刚派至半途，一辆银灰奔驰SL稳稳停在门廊前。
大佬B推门而下，皮鞋叩地有声：“杨先生今日喜气盈门，可是有好事临门？”
“B哥驾到！昨夜马彩3T十注全中，实在按捺不住，便与兄弟们同乐。”
他含笑递过一叠纸币，“B哥也沾沾这股旺气！”
大佬B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滑动。
虽不沾赌，却听太太晨间念叨：马彩3T终现赢家，十一注平分五千一百万。
须臾，他展颜接过：“托杨先生吉运，借点财运也好！”
收妥钱款，寒暄数语后便匆匆步入二楼静室。
手机刚接通，话筒里已传来沉稳男声：“讲。”
“蒋生，杨先生昨夜独揽十注3T，奖金逾四千六百万。”
红山花园深处，蒋天生放下青瓷茶盏，指腹缓缓摩挲杯沿。
蒋天生指尖一顿，雪茄青烟歪斜飘散，耳畔炸开“四千六百万”
几个字，喉结上下滚动。
“细B，杨耀辉平日偏爱什么？可摸清了？”
他吐出一口浓白雾气，指节叩了叩红木桌面。
“阿南昨夜提过，尚无定论——只道此人替人办证时，身边跟着个姑娘；今晨再瞧，身旁已换作另一副面孔。”
“换人如换衣裳？倒也耐人寻味。”
“阿南揣测，怕是眼风扫过之处，皆成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