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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陈浩南攥紧钞票,领着大天二、山鸡与包皮朝**疾步而去。
“南哥,杨先生那张单子,让我瞅瞅他押了啥?”
“啧——这串数字没一个撞上我的幸运数,我自个儿挑!”
“喏,大天二,拿去参详吧!”
山鸡扫了一眼杨耀辉的选号单,眉心微蹙,随手递了过去。
“我早盯准一组三连号,用不着参考!”
“昨夜梦里浮现一串数,就信它了,何必看旁人写的?”
大天二与包皮各自摇头,执意另起炉灶。
“我向来不碰赛马,心里没谱,照着杨先生的单子投便是。”
陈浩南接过纸片,语气淡然,指尖随意捻了捻边角。
三连号投注完毕,杨耀辉邀众人赴酒楼盛宴,以示犒赏。
席终人散,他与陈浩南等人拱手作别。
临行前,一盒录像带悄然塞进陈浩南掌心。
嘱其寻人速送庙街PTU警员李永森,附一张写着手机号的便条。
入夜九点整,杨耀辉携祖儿步入酒店长廊。
她正沉溺于余韵未消的欢愉,他则顾念张文惠连日操劳。
翌日清晨九时,大佬B堂口外。
陈浩南四人伫立檐下吞云吐雾,静候杨耀辉现身。
扎职成败系于杨耀辉一言,此事重逾千钧。
“南哥,咱们本是江湖混迹之人,今日倒干起跑腿打杂的活计!”
山鸡吐出一缕青烟,苦笑着晃了晃脑袋。
“山鸡,莫带怨气,B哥讲得明白——助杨先生乃头等要务,牵动你我前程!”
“对啊,杨先生为人厚道,你没见今早多少街坊老幼得了实惠?”
大天二与包皮接连开口,语气温和。
“放心,我懂分寸。
并非心存抵触,只是琢磨不透他这番行径。”
“他掏钱请满街香客拜财神,阵仗铺得比开坛还大。”
“昨日单是香火供奉便耗去二十七万有余,往后还要月月如此。”
“每月八百多万开销,纵使连中数期三连号,也难填这无底洞!”
山鸡碾灭烟蒂,喉结滚动,笑意涩然。
嗯,山鸡这话倒真戳中要害,那位杨先生怕是执念太深了!
靠神佛保佑图个心安尚可理解,谁真指望香火钱换来金山银山?
大天二与包皮齐齐颔首,眉宇间满是认同。
陈浩南垂眸不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
他琢磨不透杨耀辉这一连串举动背后究竟藏了什么章法。
沉默是他此刻最郑重的礼节。
忽而一名常混马场的老赌客快步趋近,手里攥着刚印好的赛马快报。
“大狗,快瞅瞅!3T头奖开出啥号?有没有人踩中这泼天富贵!”
大天二一把夺过那叠还带着油墨香的纸页。
哇——头奖竟中十一注!单注四百六十三万整!
这组数字……怎生这般眼熟?南哥,快把你那张票掏出来核对!
大天二瞳孔骤缩,话音未落已伸手去接。
“喏,拿去!”
“三、十、十一……天啊!南哥你真中了!四百六十万呐!”
他抖着手核完号码,喉结滚动,一把将陈浩南搂进怀里狂拍后背。
“当真?快给我瞧瞧!”
陈浩南急急抽回报纸与彩券,逐字比对。
“YES!我真中了!那台朝思暮想的丰田MR2,终于能开回家了!”
他右拳猛挥向半空,指节绷得发白。
须臾,他忽然僵住,声音发紧:“我是照杨先生的单子跟的……莫非他独中十注?合计四千六百万?”
山鸡、大天二、包皮三人霎时僵立,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全是失魂落魄。
“唉……杨先生行事如云遮月,我竟没悟透其中玄机,白白错失良机!”
山鸡长叹一声,手指重重叩在自己额角。
大天二咬着后槽牙,包皮则死死盯着地面砖缝,仿佛要盯出个悔字来。
陈浩南胸膛起伏如鼓,山鸡三人却像被抽去筋骨般蔫在一旁。
而此刻PTU小队长李永森正瘫坐在办公椅上,额角沁出细密冷汗。
昨夜他率队巡至庙街深处,有人塞来一盒录像带,只道是杨耀辉托交,另附一串手机号。
归家已是凌晨一点有余,他随手搁在茶几便沉沉睡去。
今晨闲坐片刻,才将磁带推入录像机。
画面甫一亮起,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镜头清晰映出他们数名警员将杨耀辉拖进暗巷拳脚相加的全过程。
若此带外泄,**必被摘下,饭碗当场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