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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五星级套房门扉轻合。
衾枕翻覆近一个时辰,窗外霓虹静静流淌。
她枕着他肩头,指尖绕着他颈后碎发:“辉哥,今日种种,我心头攒了一堆问号。”
初到庙街时便疑云密布,只因情分未至,未曾启齿。
如今已是彼此交付之人,她终于敢将疑惑倾吐而出。
“你问,我答。”
他掌心覆上她手背,声音低沉温厚。
“你前几日还在替烟铲乐走货,怎么一夜间,像换了个人?”
他垂眸,语气平缓如叙旧事:“过去的日子,浑噩得连自己都认不清……”
那套对张文惠讲过的缘由,此刻又从容铺展于她耳畔。
“所以……你现在能感知些常人触不到的东西?类似问米婆、出马仙、扶乩者那般?”
祖儿颔首,指尖轻点太阳穴,替杨耀辉理出脉络。
杨耀辉唇角微扬,眼尾漾开笑意:“你抓得准,可我骨子里终究透着点异样。”
“辉哥,熬过寒夜终见朝阳!”
“哈——再燃一把火,让你也尝尝这破晓滋味!”
喘息未定,两人又缠作一团。
六十分钟光景刚过,祖儿身子一软,呼吸渐沉,睫毛垂落如倦蝶栖枝。
杨耀辉起身套上衬衫,十万元钞票静静躺在床头柜上。
纸条压在钱下:车归你用,这十万添置行头,另算月薪;明日此时,我拨电话。
门锁轻响,他踏进与张文惠共居的宅邸。
欲念如焰灼烧不熄,祖儿却似薄纸挡风,难承其炽。
唯有折返,向张文惠求取一方清凉。
凌晨一点十七分,玄关灯亮起。
张文惠迎上前,指尖拂过他肩线:“这香调太浓,才几个时辰?人品如何?”
她顺手解下他外衣,动作熟稔如织锦。
“祖儿,卖车行当里的新锐,昨儿提了辆座驾,聘她掌方向盘兼理案牍。”
他坦然应答,语调平缓如溪流过石。
前夜酒店烛影摇红后,她便摊开话匣——容他广结良缘,唯求清白之身。
若拟携人归家,须先报备,由她细察根脚。
初时他只当戏言,待她剖明心迹,方知字字凿实。
盖因他气血奔涌如江潮,她深谙此道,不忍束其锋芒。
更兼她身份所限,短期内难伴左右襄助实务。
广纳贤淑,择其能者共筑基业,原是深思熟虑之策。
故而今**直陈所为,她亦淡然如观云卷云舒。
“呵,这秘书怕是要日日沾汗——你且去厅里坐,汤在灶上煨足半日了。”
她挂好衣裳,转身欲往厨房。
“小惠,汤且缓,先帮我卸了这团烈火——祖儿初试锋芒,力怯难支。”
“唉……你呀!”
她摇头轻叹,指尖已勾住他腰带。
晨光漫过窗棂时,两人共食粥饭。
杯盏轻碰后,杨耀辉整衣出门。
清脆铃音骤然在识海炸开:张文惠虔诚祈愿,信仰之力涌来二十点!
杨耀辉刚踏出公寓单元门,额角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颌。
昨日宾馆侍女钟细妹确曾献上愿力,可她同窗好友却杳无音讯。
莫非那姑娘竟敢阳奉阴违?念头刚起便被自己否决。
若真敷衍塞责,又怎配凝结如此纯粹的信仰微光?
最合理的推断浮出水面——那些素未谋面者,纵使口诵其名,神魂亦难生共鸣!
他眸光一沉,指节叩击掌心,当即拨通祖儿电话。
引擎声由远及近,银灰色轿车稳稳停驻。
车门开启刹那,他探身入座:“祖儿,府上此刻可有长辈在堂?”
少女瞳孔骤缩,耳尖泛红:“辉哥莫非……这就登门拜见双亲?”
他朗声一笑,食指轻点她鼻尖:“傻丫头,只盼令祖母焚香祷祝罢了。”
“原来如此!”
她展颜而笑,飞快拨通家中电话。
直至抵达大佬B盘踞的堂口,识海始终沉寂无声。
果然,未亲眼见过他的人,纵使高声祝祷,亦无法点燃信仰星火。
陈浩南率众伫立檐下,青砖映着晨光。
车轮碾过碎石,众人齐刷刷躬身:“杨先生安好!”
他颔首示意,烟盒轻弹,五支红白相间的细长纸卷跃入掌中。
“今日诸位且随我入内,向关圣帝君焚香祝祷——祈愿杨某诸事顺遂。”
铜钱簌簌落进掌心:“此为酬谢,每人千贯;浩南兄另加五百。”
烟雾缭绕间,他眯眼打量四张涨红面孔。
既验诚心,亦收愿力。
四人面面相觑,喉结滚动。
焚三炷香便得千金?这手笔豪得令人头皮发麻!
“谨遵法旨!多谢杨先生厚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