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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杨耀辉将十叠千元港币塞进她掌心，“悄悄带回去，莫让旁人瞧见。”
“再叫上你那些玩伴，一个不落，我这儿有份例。”
幼时盲辉挨饿受冻的日子，全靠马家奶奶日日送饭、擦窗、陪跑房契手续。
张文惠搬进后，那扇门才渐渐不再叩响。
马小芳一岁时父亲横死街头，母亲次日便杳无踪迹。
如今祖孙俩靠翻捡纸箱维生，小姑娘却总把钢盘举得高高的。
杨耀辉凝视手中钞票，指腹摩挲过油墨纹路。
“谢辉哥！谢辉哥！”
马小芳深深俯身，转身时辫梢甩出一道弧光。
二十几个孩子眨眼聚拢，旧球鞋踏起薄尘。
“辉哥！”
“辉哥！”
童声叠成暖流。
“喏，一人二百，拿稳喽！”
他笑着分发，连马小芳那份也重新递过。
“谢辉哥！”
“谢辉哥！”
银铃般的道谢在晚风里浮沉。
“辉哥最帅！辉哥发财！”
稚嫩嗓子齐齐喊出祝愿。
港岛灯火次第亮起，映亮他眼底初生的星火。
杨耀辉暗忖，若不听几声“靓仔”
，倒像亏了什么似的。
马小芳嘴角一翘，眼睛弯成月牙，指尖绕着发梢轻转：“辉哥应允喊您靓仔，可否再添些薄礼？”
他眉峰微挑，喉间溢出低笑。
这丫头年纪不大，却早把人情世故掂量得清清楚楚。
“成！每人二百，高呼‘辉哥靓仔’，愿我财源滚滚！”
稚嫩嗓音霎时如潮涌起：“辉哥靓仔！辉哥发大财！”
铜钱落袋叮当响，孩子们掌心摊开又合拢，笑声撞在青砖墙上回荡。
他俯身拍了拍最小那个的肩：“想我常来散福？回家日日焚香，诚心祷祝杨耀辉宏图大展。”
马小芳踮脚挺胸，小手“啪”
地拍在心口：“财神爷面前，我天天磕头念您名讳！”
其余孩子争先仰脸，齐刷刷点头如啄米。
他转身挥袖，衣角掠过风里：“守诺者，我必重酬。”
祖儿挽着他臂弯轻笑：“原来辉哥行善，竟也这般爽利。”
眸光似水，映着街边灯笼暖色。
他步履未停，声音沉稳如钟：“这才起步——先联十家饭铺，凡虔诚祈愿者，赠热饭一盏、银元百枚。”
“待铺面连成片，便立一家护业司，既助愿力流转，亦护我周全。”
话锋一转，他侧首凝望她：“你愿不愿执掌文书、调度诸事？做我身边第一人？”
她指尖点着下唇，眼尾漾开笑意：“月薪须足，毕竟我也是需接济的寻常人。”
心底却悄悄拧了自己一下：怎就这般轻易点了头？
怒火已熄，童言熨帖，胸中块垒尽化春风。
恩怨分明，快意如刀劈开混沌——痛快！
杨耀辉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心底那点不甘仍在翻涌。
李永森几人欠他的账，还没清算干净。
他侧身望向祖儿，眼尾扬起一抹笑意：“陪我去庙街转转？”
音像店里，他挑了数盘素面录像带，指尖一拂，便悄然没入随身空间。
脚步一转，直奔那条窄巷——正是原主被拖进去挨揍的地方。
他要将那段过往，一帧不落地录下来。
“叮！马小芳为你祈愿，愿力+2！”
“叮！陈秀珍为你祈愿，愿力+2！”
“叮！罗炳荣为你祈愿，愿力+2！”
清越提示声如珠落玉盘，在耳畔接连响起。
愿力数值从二十一跃至六十七，整整涨了四十六点。
“这群孩子倒真上心，拿到钱立刻就念诵祷词，一个都没落下。”
“马小芳的奶奶也献了愿力……往后得多照拂她家。”
他心绪轻快，当即划去三十点愿力，把回溯时限推至七十二个时辰。
巷口青砖斑驳，他驻足片刻，抬眸扫过四周。
祖儿站在斜阳里，睫毛微颤，眼神满是不解。
他不动声色选好角度，启动回溯之力，将PTU警员施暴的画面稳稳捕入影像。
事毕，两人踱进陈记烧鹅饭铺，油亮鹅肉裹着酱汁，香气扑鼻。
饭罢，祖儿唇角微翘，指尖轻轻卷着发梢：“时间还早呢，老板请我这个秘书看场电影吧？”
他朗声应下，毫无迟疑。
铜锣湾影院灯光暗下又亮起，散场时他随意道：“以后可能常住酒店，顺路帮你看看床垫软硬？”
她眼波一漾，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