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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药老吵得口干舌燥,阿禾也说得腮帮子都酸了。
“哼,不跟你说了!”
药老最后重重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
“我去煎药!半个时辰后必须喝!少一口都不行!”
说完,他拎起药箱,气呼呼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瞪了阿禾一眼
“你给我等着!回头再跟你算账!”
“等着就等着!”
阿禾叉着腰,仰着下巴,半点都不示弱,直到药老的脚步声走远了,听不见了,她才“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胸口
“呼,可算走了,每次都这样,唠唠叨叨的,耳朵都起茧了。”
卫辞鸢这才从萧烬严袖子里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都笑出了点泪光
“你啊,也就敢跟药老这么顶嘴,回头他给你药里多放两把黄连,看你怎么办。”
“他才不会呢。”
阿禾皱了皱鼻子,一脸笃定
“师傅就是嘴硬心软,骂得凶,回头指不定多心疼呢。”
萧烬严看着两人说笑,也跟着低笑。
阳光慢慢西斜,从窗棂移到地上,渐渐染成了暖橙色,这一下午,就这么在吵吵闹闹里过去了,倒也不觉得漫长。
到了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下来。
廊下的灯笼都点起来了,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映出柔和的光晕,风一吹,光影便跟着轻轻晃。
萧烬严端着食盒进来的时候,卫辞鸢正靠在床头,跟阿禾说着话,手里无意识地把玩着一缕白发。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走过来,将食盒放在旁边的黄花梨小几上,打开盖子,里面摆得整整齐齐,两三个小菜都用青瓷小碟盛着,一碟清炒时蔬,一碟芙蓉鸡片,还有一小碗蒸水蛋,嫩生生的,旁边放着一碗熬得糯糯的小米清粥,冒着淡淡的热气。
都是清淡养胃的菜式,油盐放得极轻,看着就有食欲。
“说药老呢。”
卫辞鸢笑了笑,就要伸手去拿勺子。
萧烬严却先一步拿起了瓷勺,舀了一勺粥,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的眉眼。
“我来。”
他说着,手腕微微一递,粥勺就到了她唇边。
卫辞鸢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无奈地弯了弯眼
“我又不是残废了,自己能吃。”
“药老说了,你身子虚,少动。”
萧烬严语气很自然,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眼神定定地看着她
“张嘴。”
他都这么说了,卫辞鸢也没矫情,微微张嘴含了进去,粥熬得刚好,温温的,糯糯的,带着点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暖融融的,连浑身的虚浮感都轻了几分。
萧烬严喂得很慢,一勺粥,配一口菜,搭配得刚好。
偶尔有一点酱汁沾在她嘴角,他便用指腹轻轻擦掉,动作自然又娴熟,像是已经做过千百遍。
阿禾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扒着桌边看着,偷偷抿嘴笑。
看了会儿,她识趣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那个……我去看看师傅药煎得怎么样了!你们慢吃!”
说完,冲卫辞鸢挤了挤眼睛,一溜烟跑了,还贴心地带上门,留下“吱呀”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