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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
卫辞鸢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有点哭笑不得。
萧烬严没说话,又舀了一勺蒸蛋,递到她唇边。
卫辞鸢含着蒸蛋,软乎乎的,入口即化,她抬眼看向萧烬严,烛火映在他深邃的凤眸里,亮得惊人,像揉了一把碎星在里面。
就这么一口一口,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小菜也吃了大半。
“不吃了。”
卫辞鸢摇了摇头,偏开脸。
“好。”
萧烬严也不勉强,放下勺子,拿干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又替她拢了拢身上的锦被,将边角都掖得严严实实的,生怕漏进一点风。
歇了片刻,卫辞鸢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廊下的灯笼晃啊晃,树影婆娑地投在窗纸上,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点秋日的凉意,还有淡淡的桂花香,甜丝丝的,混着房间里的草药味,倒也不难闻。
她动了动身子,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怎么了?”
萧烬严连忙伸手扶她,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胳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
“躺太久了,浑身都酸了。”
卫辞鸢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哑
“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总躺着,骨头都快酥了。”
萧烬严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药老说你得静养,不能多走动。”
“就走两步。”
卫辞鸢看着他,眼尾微微弯着,带着点软乎乎的央求
“就在院子里,不远,躺了三天了,再躺下去都快发霉了。”
她本就生得清透,如今一头银白发丝衬着,眉眼愈发像浸在月光里的寒玉,这么软着声音说话,像只蹭着人手心撒娇的猫,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萧烬严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
他站起身
“你等着,我去拿件衣裳,外头风凉。”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厚厚的石青色羊毛披风,手上还拎着一双软底的云纹锦鞋,鞋里衬着厚厚的绒,看着就暖和。
“来,先把鞋穿上。”
他在床边坐下,自然地拿起她的脚。
卫辞鸢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回缩
“我自己来。”
“别动。”
萧烬严按住她的脚踝,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袜布,都能感受到温度,他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将锦鞋套在她脚上,手指穿过鞋带,细细系好蝴蝶结。
然后站起身,抖开披风。
卫辞鸢刚站起身,披风便落了下来,裹住她的肩膀,厚厚的羊毛料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瞬间隔绝了空气里的凉意。
萧烬严又拿起风帽,轻轻戴在她头上,将银白的发丝都拢进去,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帽檐软软的,蹭着脸颊,很舒服。
“好了?”
卫辞鸢刚想迈步,下一秒,身子一轻。
萧烬严忽然弯腰,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