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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声想了想，觉得她说得对。
于是她点了点头，非常讲道理地说：“那你泼回来。”
她目光还扫了一下桌上，似乎在看还有没有别的杯子。
顾锦也的视线随着她动。
然后，她真的松开了搂着喻声腰的一只手，伸向桌面。
那里正好还有一杯不知何时送来的、几乎满着的冰饮。
她的手指握住了杯脚。
喻声看着她拿起杯子，眼睛眨了眨，没有躲。
顾锦也手腕微抬，杯口倾斜，眼看就要朝喻声泼来……
就在这一瞬间，喻声突然动了！
她速度极快。
原本撑在顾锦也腿上的手猛地抬起，一把握住了顾锦也握着酒杯的手腕。
她就着顾锦也的手，将整个酒杯用力一转！
杯口瞬间调转方向。
满满一杯冰饮，在顾锦也自己手腕被带动的力道和喻声施加的推力下……
“哗”地一声，再次精准地泼在了顾锦也自己的脸上、头上、胸前！
这一次，量更大，也更彻底。
顾锦也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头发湿透。
黑发黏在额角和脸颊，水珠顺着发梢不停地滴落。
她僵在那里，握着空空如也的酒杯，似乎还没完全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嗯？”顾锦也缓缓地转过头，看向依旧被她另一只手搂着腰、此刻正一脸解决了的喻声。
顾锦也脸上的水还在流。
喻声迎着她的目光，非常耐心地解释道：“我想起我第一杯酒，是因为你不清醒才泼你。”
她指了指顾锦也明显不正常的脸色和眼神：“那是为了让你清醒。所以……你不能用泼回来报复我。”
她顿了顿，看着顾锦也满脸的水，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商量和好心建议：
“当然，如果你现在清醒了……
觉得我刚才帮你清醒的方式不对，我们可以讲道理。
但你不能用我纠正你错误的方式，来惩罚我。这不公平。”
顾锦也：“……”
她听着喻声这一套话，看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人。
她感到深深的、脱力的荒谬。
从小到大，她没有遇到一个像喻声这样的人。
愤怒。
被连续泼了两杯酒。
尤其是第二杯，还是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自食其果。
足以让任何骄傲的人暴怒。
但除了愤怒，顾锦也那被酒精和药物浸泡的头脑里，还有另一种感觉：
有趣。
极其、极其的有趣。
喻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不可预测。
蛮横地闯入她的世界，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而这种失控，在最初的暴戾之后，竟然带来令人战栗的刺激。
“呵……”顾锦也一声低哑的轻笑。
她松开了握着空酒杯的手，放在桌上。
她搂着喻声腰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她让喻声完全贴在了她湿透的、散发着酒气的怀里。
水珠从顾锦也的睫毛上滴落，滑过脸颊，她也不去擦：“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喻声被她搂得有点紧，不太舒服地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