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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也几乎是下意识地挥手，打开喻声伸过来扶她的手：“走开。”
她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浓重的酒意和极力压抑的什么。
喻声的手被打开，她也没在意。
她只是眉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着顾锦也。
喻声本来是想来酒吧……看看可不可以学调酒。
她寻思着顾见月平常爱喝酒，自己可以先学学怎么调酒。
等顾见月的项目搞成了，给顾见月一个惊喜。
结果，没想到在这儿，碰到顾锦也了。
顾锦也脸很红，眼神涣散又带着刺，呼吸也不太对劲。
“你喝多了，”喻声又往前凑了半步，“而且好像不止是喝多了。你得回家。”
顾锦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扯了扯嘴角：“抱歉，喻小姐。我这个人洁身自好，不去你的家。”
都这个时候了，还嘴上不饶人。
喻声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想了想，很认真地说：“你再不回家，你就得是风流纨绔了。”
她觉得顾锦也现在这个样子……神志不清又明显中了招。
万一在公共场合做出什么失态的事情，或者被不怀好意的人带走。
那顾锦也一直以来的名声就全毁了，会变成别人嘴里荒唐放纵的纨绔。
“风流纨绔？”顾锦也盯着喻声，看着那张在迷离灯光下依然干净的脸。
白天被诊断的憋闷、此刻身体难耐的燥热。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被这个总能说出惊人之语的女孩吸引的烦躁……
她忽然伸手，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手指猛地扼上了喻声的脖颈。
没有真的下死力去掐。
但那骤然被钳制、要害落入掌控的感觉，让喻声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懂什么……”顾锦也的声音压得极低，“指手画脚……觉得自己看得清……”
她说话时，呼吸喷在喻声脸上。
热得有些不正常。
而因为她的动作和施加的力道，喻声身体失衡。
喻声低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一跌。
喻声结结实实地跌坐在了顾锦也的腿上。
这个姿势突如其来。
尴尬又亲密至极。
喻声几乎整个人陷在了顾锦也的怀里，脖颈还被她一只手扼着。
喻声愣住了。
脖子上的手，这会儿让她有点呼吸困难。
头顶那撮平时总是晃来晃去的呆毛，此刻……也老老实实地耷拉着，一动不动。
她仰着脖子，看着上方顾锦也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脸，混乱、暴戾、眼神冷，还有挣扎。
喻声眨了眨眼，她看着这双和沈决截然不同的眼睛。
沈决冷，但克制。
就算中了药，蹭着她的时候，更像是脆弱迷茫的依赖。
而顾锦也……
喻声艰难地吸了口气，被扼住的喉咙让说话困难，但她还是努力把话说完整了：
“果然人跟人还是不一样的……我老板她，平时看起来冷冷的，中了药的时候……会蹭我。”
她顿了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锦也那双薄情眼，“你看起来……像要杀人。”
杀人？
顾锦也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眼睛清澈，里面映着自己。
没有恐惧，只有观察的认真，还有果然如此的笃定。
这种笃定比恐惧，更让顾锦也心烦意乱。
“一回生二回熟。”喻声又补充了一句。
她似乎试图转动一下脖子。
但顾锦也的手，虽然没再用力，却也没有松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