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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这个喻声，到底是熟悉被人掐脖子，还是熟悉中药。
经历还真是丰富。
就在顾锦也心神松懈的刹那，喻声动了。
她一直被顾锦也圈在怀里。
一只手还撑着顾锦也的腿，维持平衡。
另一只手却悄悄在摸索。
手指触到了冰凉。
没有任何预兆。
喻声抓住杯脚，手腕一扬，动作干脆利落。
“哗啦——！”
酒，劈头盖脸地泼在了顾锦也脸上。
突如其来的冰冷。
顾锦也猛地一颤。
扼着喻声脖颈的手，瞬间松开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仰去，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
冰凉的酒，顺着她的额头、眉毛、高挺的鼻梁往下淌，滑过紧抿的唇，浸湿了昂贵的衣服。
甚至进了她的领口，激得顾锦也又是一抖。
她闭了闭眼。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她眼睛再睁开时，混乱和暴戾被这突如其来的物理打击冲散了些。
茫然的、湿漉漉的狼狈，以及更加深沉难辨。
她抬手抹了把脸。
水渍在变幻的灯光下闪着光。
喻声得了自由，立刻咳嗽了几声。
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但她没有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逃跑。
她反而依旧坐在顾锦也的腿上，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正对着顾锦也，看着她。
顾锦也也没动。
她只是隔着满睑的水渍，用那双被酒水浸得越发显得淡漠疏离的薄情眼，回望着喻声。
水珠从她的下巴滴落，掉在喻声的牛仔裤上。
酒吧的音乐，还在不知疲倦。
而此处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酒滴落的声响。
喻声看了她几秒，忽然伸出手。
却不是好心帮忙擦酒。
喻声学着顾锦也刚才的样子。
她掐顾锦也的脖颈。
“还给你。”喻声说，语气认真，礼尚往来。
做完这个动作，她似乎满意了。
心里那点因为被突然袭击而生的不快也消散了。
公平了。
她双手再次撑住顾锦也的大腿，身体前倾。
她打算从这个过于亲密和尴尬的“座位”上站起来。
然而，她的腰刚刚抬起一寸，一条手臂就猛地环了过来。
顾锦也搂住了她的腰，将她重重地按回原处。
甚至比之前贴得更紧。
顾锦也的手臂湿漉漉的，带着酒水和她自己身体的温热。
力道大得让喻声闷哼了一声。
“泼我酒，”顾锦也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酒后的黏腻和风雨欲来的平静，“还掐我？”
喻声扭了扭腰，没挣开也就不费力了。
她抬起头，看着顾锦也近在咫尺的、湿漉漉的脸：“你先掐的我。”
顾锦也：“我没泼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