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但她能感觉到,顾见月现在好像……很难过。
“顾见月。”喻声小声叫了她一下,声音在过分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见月背影一颤,缓缓转过身。
一小片光,勾勒出她半边脸庞的轮廓。
颊上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总是带着戏谑或侵略的桃花眼,此刻里面有未散的戾气,有被误解的刺痛,还有深不见底的疲惫,甚至……慌乱。
她走到床边,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靠近或搂抱。
而是,在床沿坐下,离喻声有一点距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
那上面有刚才用力攥拳时留下的指甲印。
“她说的不对。”顾见月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嗯?”喻声歪了歪头。
顾见月抬起头,看向喻声,目光偏执认真:“我不是把你当物品,声声。”
她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如何向这个人解释那些黑暗泥泞的心思。
“电话……我是故意的。”她承认了,没有回避,“我就是要让沈决听。我想让她知道,今晚你在这里,在我身边。我想让她难受,让她痛。”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的坦率。
但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
“为什么?”喻声问,单纯的疑惑,“让她痛……你会比较开心吗?”
她想起顾见月有时候看到沈决或别人靠近自己时,那种瞬间冷下来的眼神和更加用力的搂抱。
顾见月扯了扯嘴角,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开心?或许有一点那种……扭曲的快感吧。但更多是……害怕。”
她终于说出了害怕这个词,声音很轻。
“害怕?”喻声更不解了,“沈决在电话里,又不在房间。她不会冲进来啊。”
她以为顾见月怕的是物理上的冲突。
“不是怕她冲进来。”顾见月摇头,目光有些失焦,仿佛透过喻声,看到了别的什么,“是怕……你消失。”
“怕你像之前出逃我囚禁你的地方一样,突然就不见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怕你看着她,想着她,最后……选择她。”
她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喻声的脸。
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手指蜷缩。
“沈决,陆曜……她们跟你,好像都有一种……更正常的连接。陆曜给你安全感。沈决……她可以陪你吃路边摊,可以跟你说回家。”
她的语气里带着酸涩。
“她们的世界,看起来比我这个……干净,也比我更配站在你身边。”
喻声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话。
她想起沈决在鬼屋说的话,想起顾见月之前的忏悔。
她慢慢地说:
“沈总说她觉得继承人的身份是笼子,她很痛苦。
你也说过,你觉得自己没有继承权,像个宠物,所以你才要做很多事来证明自己不是。
你们都觉得自己在笼子里。”
顾见月没想到喻声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她会把沈决的笼子和自己的笼子并列在一起。
那个荒谬的互帮互助……
“那不一样。”顾见月下意识反驳,语气有些生硬,“她的笼子是黄金做的,我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决的痛苦,在她看来带着何不食肉糜的矫情。
“但都是笼子啊。”喻声坚持自己的观点,眼神清澈,“都会让人不舒服,想出去。”
“沈总那次在鬼屋,怕黑怕得发抖,就是说关起来、不能出错。”
她回忆着。
“你刚才说怕我消失,怕我选别人……这听起来,也有点像怕被关在找不到我的地方,或者怕选错了就永远出不去?”
顾见月愣住了。
怕被关在找不到喻声的地方?
怕选错了就永远出不去?
这听起来……竟然有几分贴切。
她对喻声的执着,那种窒息的占有欲和害怕失去的恐慌,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笼?
只不过,是她自己心甘情愿走进去,并拼命想将喻声也锁在其中的牢笼。
“声声……”顾见月的喉咙有些发干。